边境急报如同一声惊雷。
它打破了天启城短暂的宁静。
南诀三十万大军,兵分三路。
在短短数日内,连破北离三座边城。
狼烟滚滚,直逼腹地而来。
消息传到太安殿,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主战派拍案而起,慷慨激昂,誓要与南诀死战。
主和派则面色发白,颤颤巍巍,高呼割地求和。
龙椅之上,萧雅的小脸绷得极紧。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中燃着怒火。
这些人在国难当头,竟还如此内耗。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皇甫擎天缓步走出,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全场。
他直直地看向龙椅上的萧雅。
“陛下,南诀入侵,皆因你激怒外敌!”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子称帝,本就违逆天道,如今又致国难。”
“老夫看,不如割让三州之地,以求南诀退兵。”
“再让白王萧崇,暂掌兵权,拨乱反正!”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皇甫擎天的大胆言论震住。
割地求和?
让白王掌兵?
这已不是简单的质疑皇权了。
他是在公开逼宫!
萧崇站在朝臣之中。
听到皇甫擎天的话,他身体僵硬。
白日里那份流言,说萧雅卖国。
他本就深感不安。
现在皇甫擎天竟要割地求和。
萧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他虽然争位,却从不愿以国土为代价。
当晚,白王府。
萧崇独自坐在书房内。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的指节泛白,内心挣扎。
皇甫擎天白日里的言论,让他心绪难平。
他拿起笔,又放下,终是写不出一个字。
谢宣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殿下,这是您要的,关于皇甫擎天的所有记载。”
萧崇的心猛地一跳。
他急忙接过卷宗,借着烛火,逐字逐句地查阅。
谢宣的声音低沉。
“老夫查遍皇室藏书阁。”
“最终,在太祖皇帝的一封密信中,发现了惊人的真相。”
萧崇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密信的字迹上。
密信中,太祖皇帝严斥皇甫擎天。
言其当年出使南诀,联姻不成,反与南诀摄政王交好。
甚至,曾有过以北离三州之地。
换取南诀对某位皇子的支持。
萧崇看着手中的密信,双拳紧握。
他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他回想起皇甫擎天这几日的种种行径。
再结合这封密信。
一个骇人听闻的真相,浮出水面。
皇甫擎天,竟是内鬼!
他勾结南诀,以北离国土为条件。
只为扶持傀儡,达到自己的目的。
萧崇的双手开始颤斗。
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密信。
“这……这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带着颤斗,象是受伤的野兽。
“皇甫擎天……他怎么敢!”
一股狂暴的内力,从他体内爆发。
石桌上的茶杯,瞬间被震成齑粉。
谢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
一阵阴冷的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书房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一个苍老而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内。
正是皇甫擎天!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没有半分波动。
“哦?没想到你竟能查到这一步。”
他的声音沙哑。
“可惜,已经太晚了。”
萧崇猛地抬起头,双目喷火。
“国贼!”
他厉声怒斥,指着皇甫擎天。
“你枉为皇室老祖!竟敢勾结外敌,出卖国土!”
皇甫擎天面无表情。
“勾结外敌?出卖国土?”
他轻篾地笑了一声。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
“老夫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北离皇室的延续!”
他向前迈出一步。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女子称帝,阴阳颠倒,必致国灭。”
“唯有老夫出手,扶持明主,方能保我北离龙脉不绝!”
“南诀三十万大军,已是你最后的选择。”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萧崇,立刻发动政变!”
“兵权,由你执掌!”
“老夫会助你清除异己,登临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