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笔改天命!萧瑟:这皇位,我妹来坐!(1 / 2)

那份承载着北离未来的诏书,最终还是从明德帝的手中,无力地滑落。

那只曾经执掌天下,翻云覆覆雨的手,就这样垂下,再无半分生机。

大殿之内,时间象是被冻结了。

萧瑟伸着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那份诏书,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怔怔地看着那张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的脸,看着那双已经彻底失去光彩的眼睛。

“父皇……”

一声呢喃,轻得几乎听不见。

殿外的天空,依旧是那般澄澈。

可这殿内,却已是天人永隔。

当!

一声悠远而沉重的钟声,从皇城的最深处传来,穿透了宫墙,响彻了整个天启。

那是丧钟。

紧接着。

当!

当!当!

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九九八十一响。

这钟声,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太安殿前,那原本还在等待结果的文武百官,在听到第一声钟响时,便已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哭喊声,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汇成了一片悲伤的海洋。

举国缟素。

殿内,萧瑟缓缓收回了手。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份落在地上的,沾着他父亲最后一点体温的明黄色诏书。

入手,微沉。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光滑的绸缎封面。

大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手中的那份诏书之上。

二皇子萧崇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白袍的小王爷萧凌尘,抱着父亲的灵位,也停下了哭泣,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份决定他这一脉未来命运的东西。

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萧雅,此刻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瑟终于动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诏书上的明黄丝线,然后,缓缓展开。

一片明黄色的绸缎,铺陈开来。

上面,是几行铁画银钩,充满了帝王威仪的大字。

最末尾,那八个字,清淅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传位于皇六子萧楚河。

下面,是明德帝鲜红的玉玺指印。

尘埃落定。

萧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萧凌尘则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既有失落,又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李君临依旧靠在殿内的一根朱红色大柱上,单手抱剑而立,对于这个结果,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脸上那淡然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可就在这时。

萧瑟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袖袍之中,掏出了一支通体由紫毫制成的朱笔。

“老六,你……”

萧崇的脸色变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瑟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将那份诏书平铺在地上,然后,蘸饱了墨,提起了笔。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那支朱红色的笔,重重地,落在了那份神圣不可侵犯的传位诏书之上。

一道浓墨,粗暴地划过。

“六子萧楚河”那几个字,被他毫不留情地,彻底涂抹。

“放肆!”

萧崇身边的一名侍卫,看清了他的动作后,惊骇欲绝,拔出刀便要上前阻止。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截古朴的剑鞘,便不动声色地横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儒剑仙谢宣,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萧瑟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涂抹掉自己的名字后,手腕一转,笔走龙蛇。

崭新的字迹,重新出现在了诏书之上。

那字迹,同样是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甚至比明德帝的笔锋,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皇九女萧雅。

做完这一切,萧瑟随手将那份已经面目全非的诏书,扔给了旁边一个早已呆若木鸡的老太监。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龙榻之上,那具已经冰冷的遗体,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响头。

“父皇,这天下太累,儿臣……不想背了。”

说完,他站起身,转过了身。

“吱呀——”

太安殿那沉重的大门,被他亲手推开。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殿外那震天的哭喊声,也随之涌入。

萧瑟手持那份“新”的诏书,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殿,站到了那高高的白玉台阶之上。

他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运足了内力,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哭嚎,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父皇遗诏!”

一瞬间,所有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