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醉生梦死”的毒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你换了酒!”
萧羽惊疑不定地指着萧瑟,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萧瑟懒得跟他废话,只是用扇子,对着自己面前那张桌子,轻轻一点。
众人的视线,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只见那只被萧瑟顿在桌上的空酒杯,杯底残留的一滴碧绿色酒液,正发着“滋滋”的声响。
酒液接触的桌面,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洞,还冒着缕缕青烟。
这毒,是真的!
而且,是真的能要人命的剧毒!
萧羽的脸,彻底白了。
他明白了。
萧瑟根本没有换酒。
他是用自己那深不可测的内力,硬生生将那杯剧毒给压制,甚至化解了!
这个认知,比亲眼看到萧瑟喝下毒酒,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虚张声势!”
萧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指着萧瑟的鼻子,因为愤怒,声音都有些扭曲。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如今你身边,除了这几个乳臭未干的江湖小辈,还有谁?”
“朝堂之上,你有几分人脉?军中,你有几分威望?”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象是在发泄,也象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告诉你,我身后,有暗河三大世家的残部效忠,有南诀的鼎力支持!”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自傲。
“更重要的是,我义父,是孤剑仙,洛青阳!”
“孤剑仙”三个字,象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大厅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满堂文武,有一个算一个,脸色全都变了。
那可是五大剑仙之首!
是凭借一己之力,便可与整个北离抗衡的存在!
之前那些因为李君临的剑气,而不得不硬着头皮来赴宴的墙头草们,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疯狂拨动。
永安王这边,虽然有个强得离谱的李君临。
可赤王那边,站着的却是武评第一的孤剑仙!
这……这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沾上一点边,都得粉身碎骨啊!
不少官员,已经悄悄地挪动脚步,想要离萧瑟的主桌远一些。
萧羽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气焰更加嚣张。
他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萧瑟,一字一句地宣告。
“我敢保证,今天这宴席一结束。”
“你萧瑟,在这天启城,将会寸步难行!”
“再也无人敢与你永安王府,有半分瓜葛!”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萧羽的这番话,几乎是宣判了萧瑟的死刑。
就在这时。
楼上的包厢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嗑开花生壳的“咔吧”声。
李君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伸了个懒腰。
他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懒散笑容。
他走到主桌旁,拿起桌上一壶没开封的“烧刀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他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对面那个状若疯魔的萧羽。
“谁说我家大舅哥,没人撑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象一根针,刺破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比人多?”
“还是……比人强?”
李君临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从所有人头顶传来。
千金台那由名贵木材搭建的穹顶,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木屑纷飞,尘土四溅。
紧接着,一道浩荡的紫色气流,如同天河倒灌,从那破开的窟窿中倾泻而下!
伴随着那紫色气流的,还有漫天飞舞的,粉红色的桃花花瓣。
馥郁的桃花香气,瞬间压过了满堂的酒菜香,也压过了那“醉生梦死”的甜腻毒香。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两道身影,在那漫天紫气与桃花雨中,飘然落下。
左边一人,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一柄古朴长剑,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宛若谪仙。
右边一人,白衣胜雪,身形高挑,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看不清容貌,但只看那身段,便知是一位绝代佳人。
两人落地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剑意,如同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剑意,一道温和浩然,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却又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大道至理。
另一道,则酷烈冰寒,如铁马冰河,千里冰封,仅仅是逸散出的气息,就让整个千金台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扑通!”
“扑通!”
大厅之内,那些武道修为稍弱的官员和侍卫,竟承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