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惨白的手搭在棺材边缘,用力一撑。
一个穿着月白僧袍的年轻和尚,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他没有戒疤,眉眼精致,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一双桃花眼扫视全场,嘴角噙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破庙内的空气,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粘稠。
这不是诈尸,这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
唐莲握紧了手中的暗器,面色凝重地盯着对方。
“你是何人?”
那和尚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滑过。
当他的视线与唐莲对上时,唐莲的身形晃了晃,手中的暗器“叮当”一声掉落在地,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雷无桀使劲眨了眨眼,挠了挠头,看向萧瑟。
“他眼睛真好看,就是看得我有点晕。”
萧瑟懒洋洋地靠着柱子,打了个哈欠,完全没受影响。
李君临正举着酒壶,准备再喝一口,对那和尚的视线毫不在意。
唯独萧雅,她心系兄长安危,又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心神本就不稳。
只被那和尚看了一眼,她眼神就变得空洞,手中的长剑调转方向,剑尖缓缓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小雅!”
萧瑟惊叫出声,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阻隔。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一道身影出现在萧雅面前。
李君临伸出手指,在萧雅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
萧雅身子一震,大口地喘息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尽,满眼都是后怕。
她回头看见李君临,想也不想就躲到了他的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破庙内的诡异气场,随着这一指,烟消云散。
唐莲也清醒过来,他捡起地上的暗器,看着那白衣和尚,后背已经湿透。
那俊美的和尚第一次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他双手合十,对着李君临微微躬身。
“这位施主好定力,体内更有股神秘莫测的气机,小僧佩服。”
“无心!”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庙外传来,九龙门的无禅和尚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看到庙内的情景,连忙解释道:“各位莫慌,这是忘忧大师的弟子,无心。”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娇喝。
“大师兄!我来救你了!”
话音未落,一杆银枪划破风雪,带着破风之声,“锵”地一声直插入地面,震起一片雪尘。
一道穿着紧身劲装的矫健身影从天而降。
少女原本想来个帅气的落地,结果脚下踩到一块积雪,打了个滑,身子一歪。
她急忙稳住身形,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只是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唐莲刚从心魔引的影响中恢复,一看到来人,顿时感觉头痛欲裂。
他扶住额头,满脸的无奈。
“千落?你怎么跑出来的?我不是让你在城里待着吗!”
那被称为千落的少女,正是枪仙司空长风的女儿,司空千落。
她理直气壮地叉着腰,走到唐莲面前。
“爹爹太罗嗦了,我偷跑出来的!听说你要运黄金棺材,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不叫我?我也要护送!”
唐莲张了张嘴,想把她赶回去。
无心却从棺材里走了出来,双手合十,笑眯眯地打断了他。
“既来之则安之,女施主与我佛有缘,不如一同前行。”
司空千落这才注意到庙里的其他人。
她的目光在李君临身上停留了片刻,好奇地打量着。
“你就是那个一剑把冥侯吓跑的高手?看着也不象啊,普普通通的。”
随后,她的视线又落在了躲在李君临身后的萧雅身上。
“还有这个……黄衣服的丫头是谁?”
萧瑟的脸彻底黑了。
这下好了,一个都赶不走了。
……
队伍最终还是壮大了起来。
众人决定先行离开此地,前往下一个城镇。
只是原本还算安静的路途,现在变得异常吵闹。
萧雅给自己取了个化名,叫“萧小牙”,全程无视其他人,象个小尾巴一样粘着李君临。
“师父师父,刚才那一指是什么功夫?好厉害!教我教我!”
“师父你渴不渴?我给你拿水囊!”
“师父你累不累?要不我帮你背剑?”
另一边,司空千落和雷无桀这两个性子直爽的人,居然意外地合拍。
“我这杆枪叫银月,重三十六斤!你的剑匣呢?多重?”
“我的剑匣……没称过,反正挺重的!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比划比划?”
唐莲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的吵闹声,感觉自己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这哪里是护送,分明是带了三个麻烦精出门。
趁着那三个小的闹成一团,萧瑟悄悄凑到李君临身边,压低了声音。
“李君临,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