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特护病房,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羡慕得眼红。
方晚晴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鸡汤,小心地吹凉一勺,送到林礼嘴边。
“来,张嘴,啊——”
林礼有些尴尬地张嘴喝下,这种被当成小孩子照顾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尤其是旁边还有几双眼睛在盯着。
“啧啧啧,真是让人嫉妒啊。”
雷向晴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眼神在林礼的身上扫来扫去。
“你这身体素质简直是变态。”
她感叹道,“普通人受这么重的伤,没个半年别想下床。你倒好,才两天伤口就开始结痂了。”
“那几颗子弹是不是打在钢板上了?”
说着,雷向晴忍不住走过去,戳了戳林礼胸口没被纱布复盖的肌肉,故意笑道:“看来以后我在上面的时候,不用担心把你压坏了。”
“咳咳!”
正在喝汤的林礼差点被呛死,方晚晴更是脸一红,但却什么话都不好意思说。
正在卫生间洗毛巾的林月华走了出来。
听到雷向晴的话,她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热毛巾轻轻擦拭林礼的脸和手。
她的动作很轻柔,擦着擦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姨,你怎么又哭了?”
林礼有些手足无措。
“小礼……”
林月华看着外甥满身的伤痕,心疼道:“咱们以后不当什么大英雄了好不好?小姨不要你有多大出息,也不要你赚多少钱,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你要是真出了事,留小姨一个人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啊……”
这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只要一闭眼就是林礼浑身是血被抬进医院的样子。
林礼心里一酸,伸手握住小姨的手,承诺道:“小姨,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冲动。”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
林月华听到这话心里一松,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好了好了,别哭了。”
雷向晴见不得别人在她眼前哭,岔开话题:“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排班表,白天大家都有事,晚上谁来陪护?”
林礼还没完全好到不需要人照顾,晚上得有人留在这里。
“我来!”
房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白念安大步走了进来。
“我是医生,又是他徒弟,晚上我值班最合适。”
她手里拿着查房记录本,还是一副高冷的模样,但看向林礼的眼神却带着关切。
“而且我有专业的护理知识,万一伤口感染或者发烧,我也能处理。”
“行,那就辛苦你了。”
雷向晴也不客气,直接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让我们进去!我们有采访权!”
“林礼就在里面对吧?这是大新闻!”
“别挡着!信不信我曝光你们医院暴力阻碍新闻自由!”
砰!
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一大群挂着各种媒体证件的记者冲了进来。
闪光灯疯狂闪铄,快门声响成一片,刺得林礼他们几个眼睛疼。
“林先生!我是夷洲时报的记者!请问你是如何单枪匹马杀掉那么多歹徒的?你是特种兵退役吗?”
“林先生!我是每日一刊的!听说你和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请问这几位女士都是你的情人吗?”
“林礼!有人爆料你是黑社会背景,这次是黑吃黑,请你解释一下!”
这群记者根本不管这里是特护病房,也不管病人需要休息。
一个个把话筒怼到林礼脸上,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甚至充满了恶意和诱导!
“出去!”
林礼脸色一沉,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谁让你们进来的?”
白念安作为医生,立刻挡在前面呵斥道:“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
“我们是记者!有公众知情权!”
一个戴着眼镜、满脸油光的男记者挤到最前面,他是《榴莲商报》的记者小王,在圈里以“毒舌”和“无底线”着称。
“林先生,你这么急着赶我们走,是不是心虚啊?”
小王拿着录音笔,一脸挑衅地看着林礼:“听说这次案件里死了不少人,虽然警方说是正当防卫,但你手段那么残忍,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还有,这位苏董。”
他看向一旁的苏倩,诡异地笑道:“听说你之前卷入过陪酒丑闻,这次又和林礼不清不楚,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权色交易?”
“胡说八道!”
苏倩脸色难看,怒骂道:“你是哪家媒体的?嘴巴放干净点!”
她看清小王胸口的牌子,顿时一脸厌恶:“《榴莲商报》是吧?我记得你们!”
“去年你们搞的那个无良选美活动,骗了多少女孩去陪酒?!”
苏倩之前被这家媒体骚扰过,简直恶心死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