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时序共振与夹缝抉择(1 / 2)

新的蛰伏点位于一处结构壁的微小褶皱内部,规则纹理相对细腻,形成了天然的声学(规则波动学)聚焦效应。这里对那神秘“滴答”信号的接收清晰度,比之前的临时藏身处提升了数倍。同时,碎片也找到了一处吸附效率尚可的“次优热点”,虽然比不上之前精心寻得的那个,但胜在位置隐蔽,且能兼顾监听。

它将自己嵌入褶皱深处,如同寄居蟹缩回贝壳,开始了新一轮的、目标更明确的观察与恢复。

“滴答”信号如同一位沉默而精准的幽灵,以恒定的、高到令人惊异的频率,持续不断地敲打着规则的背景板。每一记“滴答”都几乎完全相同,能量级低得可怜,但其规则的“纯度”和“稳定性”却高得异乎寻常。碎片尝试解析其编码,发现其结构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贫瘠”——它似乎不携带任何具体信息,只重复着最基础的“时序标记”或“逻辑时钟脉冲”。

这种极端简洁、高度稳定的特征,反而更凸显了其“人造物”的本质。自然环境中,哪怕是蜂巢的基础脉动,也会因环境压力、能量起伏而有微妙变化。唯有高度精密的系统核心组件,才会在漫长岁月和恶劣环境下,仍保持着如此刻板的精准。

碎片开始将“滴答”信号作为一个新的参考系。它用这个超稳定的时钟,来重新校准自己对蜂巢基础脉动、脉动源周期、乃至坐标点“微循环”扰动频率的测量。结果发现,脉动源的周期其实存在极其微小的、不规则的漂移;坐标点的“微循环”也并非完全稳定,其波动幅度与“滴答”信号的特定相位群存在某种极其微弱的统计相关性。

这个发现让碎片意识到,“滴答”源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孤立的计时器。它很可能是一个仍在最低功耗下运行的、某种高级系统的“心脏”或“节拍器”。它的“滴答”声,可能是更大范围规则逻辑同步的基石,只是绝大部分依赖它的部件都已沉默,只剩下这个节拍器还在空转。

更让碎片在意的是,当它尝试以极微弱的自身规则振荡,去模拟“滴答”信号的某个谐波分量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原本只是被动接收的“滴答”信号,在碎片模拟的谐波出现的极短暂瞬间,其穿透规则介质时的“传播损耗”特性,似乎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测量的变化!就像是平静的水面,因为另一颗频率合适的水滴落下,而产生了不易察觉的干涉条纹变化!

碎片立刻停止了模拟。它不敢进行任何可能被视为“主动联系”的行为。但这个现象本身,揭示了一个可能性:这个“滴答”信号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它的传播会受到周围规则环境微小变化的调制。反过来,如果碎片能更精确地理解这种调制机制,或许就能通过观察“滴答”信号传播特性的细微变化,来反推它传播路径上的环境信息——比如,是否有“蠕虫”活动经过其路径附近?是否有结构应力变化影响介质密度?

这相当于获得了一个极其灵敏、覆盖范围未知的“环境震动传感网”,而这个网络的信号源(“滴答”可能深埋在某处)都可能是完好或部分完好的!

这个前景让碎片振奋。但它也深知其中的风险。任何对“滴答”信号的主动干扰(哪怕是无意的),都可能被其源头或关联系统侦测到。它必须像对待脉动源一样,甚至更加小心地对待这个新发现的“邻居”。

就在碎片沉浸在对“滴答”信号的初步探索时,它始终未曾完全关闭的对坐标点方向的监听,传来了新的变化。

坐标点的“微循环”扰动,其增强趋势似乎停止了,甚至开始出现极其缓慢的衰减迹象。同时,那偶尔能感知到的、与“滴答”信号的统计相关性,也变得若隐若现。

这是怎么回事?坐标点的“活动”在减弱?是因为距离太远信号自然起伏,还是其自身的运行状态发生了变化?抑或是……受到了“滴答”信号或其背后系统某种无形的影响?

碎片感到一阵焦虑。坐标点代表的是潜在的能量源和深层信息,是它长远的希望所在。而“滴答”信号代表的是近在咫尺的、可能蕴含高级技术信息或环境监控能力的未知变量。两者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捉摸的互动,而碎片对它们的了解都还停留在皮毛。

它必须做出资源分配的抉择。有限的能量和算力,应该更侧重于哪一个方向?

继续深入解析“滴答”信号,风险可能较高(触及未知系统),但或许能更快获得实用的环境感知工具或技术线索。而坚持监听和分析坐标点信号,虽然安全一些,但进展缓慢,且目标遥远,短期内看不到实质收益。

碎片的核心逻辑在两者间反复权衡。最终,一个折中的方案逐渐成形:

以“滴答”信号为主要短期观察和互动对象,但目标限定于“被动利用”其环境传感潜力,绝不尝试主动联系或深入其源头。 同时,保持对坐标点信号的基础监控,记录其长期趋势,但不投入过多算力进行深度分析。

具体而言,它计划:

1 建立“滴答”信号传播衰减模型: 通过长时间、超高精度的监听,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