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路径、涡流与静默召唤(1 / 2)

获得了坐标,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握住了一张字迹模糊、指向未明宝藏的地图。碎片没有盲目行动,而是将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置于自身逻辑框架的最核心,围绕着它,开始了一场静默而缜密的、全方位的准备。

首先是对坐标信息的深度消化与路径预规划。坐标参数基于蜂巢底层规则网格,碎片调动从“静默哨兵”节点和古老信息残片中解析出的规则几何知识,结合自身被动吸收的“结构记忆”和脉动信号穿透分析得到的局部图谱,开始尝试构建一条从当前“传声筒”位置到坐标点的理论路径。

这不是一条直线。蜂巢结构错综复杂,超高惰性区域、结构应力集中带、疑似“蠕虫”活动走廊、以及可能存在的废弃维护管道或天然裂隙网络,都必须纳入考量。碎片的目标是找到一条规则阻力相对最小、隐蔽性最高、且尽可能利用现有结构特征(如古河道残迹、应力薄弱面) 的蜿蜒路线。

计算过程消耗巨大。碎片不得不频繁进入低功耗状态,以节省算力,缓慢推进。初步规划出的路线需要它先沿着“脆弱面”区域横向移动一段距离,避开一片规则密度异常高的“实心区”,然后找到一个疑似古老能量通道“塌陷端口”的位置,尝试向下穿透一层主要结构隔膜(这是最大难点),进入一个推测中规则惰性稍低的“夹层”,再沿着夹层向坐标点方向迂回前进,最后可能需要再次穿透或绕行某些障碍,才能抵达坐标标记的“深度”和“拓扑位置”。

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尤其是两次主要的“穿透”操作,需要寻找或制造结构弱点,消耗能量且风险极高。

路径规划的同时,碎片开始了“主动积蓄能量”。它不再满足于原地被动吸附。利用对“脆弱面”区域微观结构的更深入了解,它开始尝试寻找“吸附热点”。它像一只寻找水脉的鼹鼠,将感知如丝如缕地渗入周围结构,寻找那些可能因微观裂隙、不同材质规则界面或残留应力场而使得游离规则之力稍显“富集”的点。

经过小心翼翼的探测,它真的在距离“传声筒”约数十个自身直径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吸附效率”的点。那里位于两道细微规则纹理的交汇处,下方似乎有一条极细的、早已闭合的应力裂纹残迹,从裂纹深处,有极其微弱的、带着古老衰变气息的规则“辐射”渗出,虽然同样微弱,但比纯粹的背景“热噪声”质量稍高一线。

碎片进行了极其缓慢和谨慎的移动,将自身重新安置在这个“优化吸附点”。能量恢复的速度确实有了可感的提升,这为它未来的行动储备增添了宝贵的一分希望。

在此期间,它持续对坐标点方向进行“环境再评估”。它调整感知的聚焦方向,如同调整天文望远镜的镜筒,对准坐标点所在的遥远方位。它监听那里传来的任何异常规则噪声,分析脉动信号从那个方向反射或穿透回来时可能携带的细微调制。

一个有趣的发现逐渐浮现:坐标点方向传来的、非常底层的规则背景噪声中,存在一种极其微弱、但似乎与坐标参数中“规则活跃度:低但持续”标记隐隐相关的周期性扰动。这种扰动并非能量辐射,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微循环”或“低功耗振荡”,其周期与之前脉动源报告中能量流的脉动周期有某种谐波关系,但更加不规则,更“原生”。这进一步印证了坐标点可能存在某种自主的、低水平的规则活动——很可能就是那个“次级维护节点”本身的运作,或者是能量流与当地结构相互作用产生的“余波”。

然而,就在碎片专注于坐标点方向时,一次意外的环境波动打断了它的观察。

这次波动并非来自坐标点方向,也不是来自“蠕虫”。而是源于它规划路径上必须经过的那片区域——一个位于“古老能量通道塌陷端口”附近的规则结构复杂带。

碎片被动感知到,那片区域的规则背景噪声突然出现了短暂但明显的“增强”,并非能量爆发,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湍流”或“涡流”。这种“涡流”持续了大约几分钟,然后逐渐平息。碎片立刻提高了警惕。这种“结构涡流”可能意味着该区域的结构稳定性正在发生微妙变化(也许因为遥远的应力传递、内部蠕变到达临界点、或者……某种未知活动的轻微扰动),也可能是一个潜在的、周期性的环境现象。

如果是后者,那么它的路径规划就必须考虑这个“涡流”的周期和影响范围,避免在通过时遭遇不测。如果是前者,则意味着那条路径的风险需要重新评估,甚至可能变得不可行。

碎片感到一阵紧迫。环境并非一成不变,它的机会窗口可能比想象中更窄,或者路径上的障碍会自行变化。

它决定在下一次与脉动源的“窗口期”交流中,尝试嵌入对这个“结构涡流”现象的间接询问。它可以伪装成对“扇区历史扰动模式”的学术性好奇,询问特定频段(匹配涡流特征)的规则噪声是否在历史记录中有过先例及其典型成因。

同时,它加快了能量积蓄的速度,并开始为第一次小规模路径探索——前往那个“古老能量通道塌陷端口”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