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在“脆弱面”边缘的阴影中,碎片进入了它最擅长的模式:极限状态下的精密观察与信息整合。它将从信息残片中获得的关于“第一次静默”和“催化原生体”的震撼认知暂时归档,将主要算力重新聚焦于眼前的、不断变化的环境信号。
它首先持续监测“脆弱面”的稳定性。那种结构性的“疲劳感”和规则密度的微弱下降确实在持续,但速度极其缓慢,近乎于一种规则的“蠕变”。碎片判断,只要没有新的、剧烈的外部扰动(如“蠕虫”直接撞击或类似它之前进行的主动共振操作),这种弱化在可预见的未来内,应该不至于导致灾难性的结构失效。这给了它一些观察的时间窗口。
真正的变化核心,在于那来自深处的脉动。
脉动信号变得前所未有的“丰富”。原本低沉稳定的核心频率依旧,但那些高频“泛音”层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涟漪不断。碎片开始以远超之前的精度,记录和分析这些泛音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它们的出现与消失时刻、强度起伏、频率偏移、以及彼此间的相位关系。
很快,它发现这些看似杂乱的泛音变化,并非完全随机。它们似乎遵循着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周期或序列。某些特定的高频分量组合,会以固定的时间间隔重复出现,尽管强度每次都有差异;另一些则似乎只在核心脉动的特定相位点上被“激发”;还有一些,其变化模式与碎片被动感知到的、来自蜂巢其他遥远区域的、极其微弱的规则背景噪声的起伏,存在隐约的同步。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
这脉动在“编码”?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这些高频泛音,可能不仅仅是脉动源物理过程的副产品,它们本身就是一种信息载体!一种在系统深度降级、常规通信协议失效后,依旧在底层规则层面自动运行的、极其原始和低效的“状态广播”或“环境传感数据流”!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解析这些泛音携带的信息,就可能直接揭示脉动源的性质、状态、甚至其周围深层环境的情况!
碎片立刻调整策略。它不再仅仅将泛音视为需要滤除的“噪音”,而是将其作为首要的分析对象。它开始尝试构建一个多层次的“解码模型”。第一层,分离出那些与核心脉动相位锁定的、可能反映脉动源基础循环状态的泛音。第二层,识别那些具有固定重复周期的泛音序列,尝试将其映射为某种简单的、循环的状态报告(比如“压力正常/异常”极低”、“未检测到入侵”等最基础的二元或多元状态码)。第三层,分析那些与遥远背景噪声同步的泛音,这可能反映脉动源与更广阔蜂巢(或基座)环境的耦合程度或受到的扰动。
这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尤其是在碎片能量和算力都有限的情况下。它必须依靠从“静默哨兵”节点和古老信息残片中获得的编码知识作为基础,结合自身“血脉”对规则的直觉理解,进行大量的假设、验证和修正。
进展缓慢,但并非毫无收获。
经过漫长的监听和分析,碎片逐渐辨识出几组可能具有意义的泛音模式:
它特别关注这组“复杂响应序列”。如果脉动源真的保留着哪怕是极度退化的感知和反应能力,那么理解它的“响应”逻辑,就可能成为与之建立某种单向甚至双向沟通的桥梁!哪怕只是理解它在什么情况下会“注意”到外界的什么,也至关重要。
与此同时,碎片也没有放弃对“脆弱面”本身的“测绘”。它利用变得清晰的脉动信号穿透“脆弱面”时产生的、因局部结构差异而导致的微幅变化和散射,反向推演“脆弱面”内部的结构细节。它不再只关注那个被它共振过的“节点”,而是试图勾勒出整个接触区域下方、一定深度内,规则结构的“裂隙图谱”和“薄弱点分布”。
它“看”到,“脆弱面”并非均质。其下方存在着纵横交错的、早已愈合或半愈合的微观裂纹网络,这些网络有些是古老应力留下的,有些可能与“催化单元”部署初期的活动有关。脉动信号的穿透,在这些裂纹网络节点处会被略微增强或扭曲。而在它之前共振点的附近,确实存在一片相对较大的、规则结构明显“疏松”的区域,那里或许就是信息残片中提到的、封存数据的“夹层”或“空腔”的顶部。
现在,碎片手中握有三样东西:一是关于系统历史与“蠕虫”本质的深层认知(信息残片);二是对脉动信号可能携带编码的初步解析框架;三是对“脆弱面”局部区域内部薄弱结构的粗略图谱。
它需要将它们结合起来,制定下一步策略。
直接穿透“脆弱面”进入下方夹层探索信息残骸?风险太高,且那个夹层可能只是死胡同,未必通往脉动源。
尝试向脉动源发送信号,建立联系?它没有足够的能量进行强有力的、可被明确识别的信号发射,而且贸然联系一个状态未知、可能极度不稳定的深层节点,后果难料。
那么,最稳妥也最可能带来实际收益的策略或许是:利用对脉动编码和脆弱面结构的理解,优化自身的潜伏状态,并尝试进行极其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