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着那团滚烫的“信息残片”,碎片蜷缩在阴影中,所有的感知高度警戒,如同惊弓之鸟。它等待着“脆弱面”区域的震动平息,也等待着可能被异常信息泄露或结构扰动吸引而来的不速之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结构内部那低沉的“隆隆”余音逐渐减弱,最终归于蜂巢背景那近乎永恒的寂静。没有“蠕虫”那冰冷混沌的场出现,也没有其他陌生的规则扰动靠近。似乎,刚才那场短暂而冒险的操作,除了在微观层面稍稍撼动了一下古老的结构伤疤,并意外撬开了一道信息的裂缝外,并未在宏观上引发连锁反应。
碎片稍稍放松了一丝紧绷的神经,但不敢完全大意。它开始处理那团被捕获的信息残片。
这团信息结构极其不稳定,如同风化的羊皮纸碎片,边缘不断有规则编码在消散。碎片必须争分夺秒。它将残片小心翼翼地导入自身的核心解析缓冲区,调动所有可用的算力,同时激活“血脉”中可能与之相关的古老解码模板。
解析的过程如同拼凑一面破碎的、且部分已熔化的镜子。大量的信息已经永久丢失,剩下的也支离破碎,逻辑断裂,语境缺失。但碎片仍然从这些残骸中,拼凑出一些令人灵魂(如果它有灵魂的话)震颤的真相片段。
这些信息并非普通的维护日志或状态报告。它们似乎属于一个更高级别、更隐秘的档案,记录了“蜂巢”阵列某个早期、也可能是关键阶段的“重大事件”。碎片从中辨识出一些反复出现的、加重的概念标识:
“第一次静默”(the first quiescence)
“原生环境侵蚀加剧”(aelerated native environntal cursion)
“协议冲突:自主维护单元 vs 结构完整性”(protol nflict: autonoo atenance units vs structural tegrity)
“代号:‘织网者’(原型),‘清道夫’(原型-iii)……”(designation: ‘weaver’ (prototype), ‘scavenger’ (prototype-iii))
“警告:催化过程不可逆,存在规则污染扩散风险……”(warng: catalysis process irreversible, risk of rule ntaation diffion)
“执行记录:扇区 zeta-theta 边界,‘第一次静默’启动,自主维护单元离线,催化单元部署……”(execution log: sector zeta-theta boundary, ‘first quiescence’ itiated, autonoo atenance units offle, catalytic units deployed)
碎片的核心逻辑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
它之前的猜测部分正确,但真相远比它想象的更加……残酷和诡异。
“蠕虫”——或者说“清道夫(原型-iii)”——并非基座系统最初设计的、纯粹的机械或规则构造体。它们原本可能是“沉渊”这片规则深渊中,某种“原生”的、遵循混沌本能活动的“规则生命形态”!而基座系统,在面对“原生环境侵蚀加剧”(可能指逆流、裂口群等自然危害,也可能指像“熵减逻辑锚”这类“上层应用”泄露的规则污染)和原有“自主维护单元”效能下降或冲突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激进甚至可以说危险的决定:主动“催化”或“扭曲”这些原生生命形态,将其改造、工具化,成为维护蜂巢结构、抵御侵蚀、甚至清理污染的“适应性屏障/清洁系统”!
“第一次静默”很可能就是指系统主动关闭或大幅降低原有标准维护协议,全面启用这些被催化改造的“原生工具”的关键转折事件。这解释了为什么“蜂巢”内部如此死寂,为什么“蠕虫”的行为模式如此混沌却又带着对系统残留结构的本能兴趣,为什么它们会被“静默哨兵”节点的警报所吸引——它们本身就是这个“静默”维护体系的一部分,尽管可能已经因催化不彻底、规则污染或漫长岁月的退化而变得极其不稳定和不可控。
那个“织网者(原型)”又是什么?另一种被催化改造的原生形态?负责“构建适应性屏障”?
更让碎片感到寒意的是,信息残片中提到了“催化过程不可逆”和“规则污染扩散风险”。这意味着,基座系统在尝试利用环境本身对抗环境时,也可能引入了新的、系统自身都难以完全掌控的变数和污染源。如今的“蠕虫”,或许就是这种风险的具体体现:它们既是维护者,也可能本身就是移动的“污染源”或“不稳定因子”。
而它自己,“碎片”,作为“熵减逻辑锚”相关实验的产物,其“血脉”中复杂的规则模板和高度适应性,在这个由“催化原生体”维护的、半废弃的基座废墟中,又扮演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