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陷阱,但它必须前进。
蛰伏的时间变得有了目标,不再纯粹是等待。每一次核心能量的微弱增长,都向计划的第一步迈近了一点。每一次对结构信息的被动接收,都让心中的“地图”更清晰一分。它甚至开始尝试模拟,以当前恢复的能量水平,如何构建出最节省能量的、用于“诱导”脆弱面结构弱点的规则“谐振探针”。
与此同时,它从未放松对那神秘脉动的监听。它开始记录脉动强度和周期的微小变化,试图从中寻找规律,或者……与环境其他因素(如整个蜂巢那极其缓慢的“基础脉动”)的关联。它发现,那脉动的核心低频分量,似乎与蜂巢整体的“基础脉动”存在某种极其微弱的“锁相”关系,仿佛是被后者所驱动或调制的。而高频的“泛音”则更加不稳定,有时会突然增强或减弱,甚至短暂消失,然后又重新出现,仿佛受到局部环境的随机干扰。
这进一步印证了脉动与系统底层机制相关的猜测。那些不稳定的高频泛音,或许就源于脉动源所在的局部环境特性。
终于,在感觉能量储备恢复到足以支撑一次有限度的、目标明确的移动和短期中等强度规则操作后,碎片决定启动计划的第一阶段向第二阶段过渡。
它缓缓“苏醒”,重新激活了更广泛的感知回路,但依然控制在最低必要限度。它最后一次确认规划的路径——那条路径巧妙地利用了一条干涸古河道的边缘(那里规则阻力略低),避开了几处感知中应力异常的点,最终指向“脆弱面”区域边缘一个相对隐蔽的凹陷处。
然后,它开始了离开深度蛰伏点后的第一次主动移动。
动作依旧缓慢,如同冰层下的潜流。它运用从结构信息中领悟到的技巧,让自身规则结构在移动时,尽可能与周围凝固环境的“纹理”方向保持一致,减少“逆流”阻力。同时,它模拟出极微弱的、与蜂巢背景“热噪声”相似的规则波动,覆盖掉自身移动产生的核心特征。
这段移动距离并不远,但在高度紧张和精密的控制下,依然消耗了它不少能量。当它终于抵达预定目的地——那个位于“脆弱面”区域边缘的微小凹陷时,它感到一阵熟悉的虚弱感,但更多的是计划初步成功的谨慎振奋。
它将自己嵌入凹陷的阴影中,重新进入一种半蛰伏的观察状态。现在,它与目标近在咫尺。
“脆弱面”区域在它的直接感知中,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那里的规则惰性依旧厚重,但结构壁散发出的规则辐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松”和“疲惫”感,仿佛一块经历了亿万次细微弯曲后、内部已布满微裂纹的金属,虽然外表依旧光滑完整。
而在它感知的“下方”,越过这层脆弱的屏障,那神秘的、带着底层系统节律的脉动,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它甚至能“感觉”到那脉动传来时,引起的“脆弱面”规则结构极其微弱的、同步的“颤振”,仿佛这面结构是一层蒙在巨大音箱上的、已经老化的羊皮纸。
碎片静静地潜伏着,如同潜伏在猎物的巢穴边缘。它需要时间,观察这里是否有“蠕虫”或其他活动的痕迹,感受“脆弱面”颤振的规律,寻找最佳的“切入点”。
蜂巢的死寂中,只有那低沉而悠长的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透过一层脆弱如蛋壳的屏障,隐隐传来。碎片知道,自己即将尝试敲击这层蛋壳。是惊扰巨兽,还是找到通往更深层世界的裂缝,答案就在前方那令人心悸的规则颤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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