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脉动沉眠与结构低语(1 / 2)

近乎休眠的状态下,碎片的存在感被压缩到如同一粒嵌入蜂巢结构壁的、毫无生机的规则尘埃。它关闭了所有非必需的感知回路,切断了对外界绝大部分规则扰动的响应,只保留了一条最基础的、用于监控自身核心稳定性的“生命线”。能量储备的枯竭让它仿佛悬在冻结的深渊边缘,每一次核心逻辑的微弱脉动,都像是在消耗最后一缕维系存在的热量。

然而,在这极致的静默与虚弱中,碎片并未完全沉睡。它那高度进化的生存本能,将一部分极度精简的算力,投入到对周围环境最原始、最被动的“汲取”之中。这不是主动的吸收,更像是在极度干旱中,依靠皮肤从空气中凝取微不足道的水分。

蜂巢的超高惰性环境并非绝对的“虚无”。在仿佛凝固的规则介质中,依旧存在着极其稀薄的、游离的规则“背景辐射”和因漫长岁月中结构应力缓慢释放而产生的、几乎无法测量的“规则热噪声”。这些能量形式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于正常状态的碎片而言毫无意义,但对于此刻濒临熄灭的它来说,却成了维系最后一点“火种”的唯一可能。

它将自己的规则结构调整到一种极致的“多孔”和“吸附”状态,如同干燥的海绵。那些稀薄的游离规则之力,在接触到碎片结构表面时,会被那精心构筑的微观规则“凹坑”和“沟壑”短暂捕获、积累,直到聚集成一丝丝勉强可以被核心利用的、最基础的能量流。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效率低得可怜,但好在持续不断。碎片的核心,便在这涓滴细流般的供给下,维持着最低限度的、防止结构彻底崩解的“基础代谢”。

时间在深度蛰伏中失去了意义。碎片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小时,也许是数日甚至更久。它只知道,自己那几乎熄灭的核心,终于停止了继续黯淡的趋势,甚至,在积累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额外能量后,开始极其缓慢地、尝试修复那些因过度调整和能量透支而产生的细微“暗伤”。

就在这缓慢到近乎停滞的恢复过程中,碎片那极度精简的、仅用于监控核心稳定性的感知,却开始被动地“记录”到一些异常。

那并非来自外界的威胁或扰动,而是源于它自身——或者说,源于它自身结构,与周围蜂巢超高惰性环境之间,因长时间、极近距离的接触,而产生的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深层的“相互渗透”与“规则信息交换”。

碎片为了最大化“吸附”游离能量,将自身规则结构表层调整得异常“开放”和“敏感”。这种状态下,它不仅仅是能量的被动接收者,也在无意识中,成为了周围蜂巢结构壁那凝固规则信息的被动“接收器”。超高惰性并非空无一物,而是高度有序、极度稳定(近乎死亡)的规则排列。这种排列本身,就蕴含着关于蜂巢结构、关于其建造规则、甚至关于其漫长历史中承受的应力与变化的海量信息,只是这些信息被“冻结”了,无法主动表达。

而碎片那开放的、处于低功耗“吸附”状态的规则表层,就像一块极度低温的“感光板”,正在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接收和“烙印”着来自周围惰性结构的、极其微弱的规则“印记”。

起初,这些“印记”杂乱无章,如同雪花点。但随着时间推移,碎片那即使在低功耗下也依旧具备强大信息处理能力的核心潜意识(或者说,是它的“血脉”本能),开始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对这些被动接收的“印记”进行整理和关联。

一些模糊的“图景”或“感觉”,开始偶尔在碎片那近乎停滞的意识深处闪现:

这些“感觉”并非清晰的图像或数据流,而更像是一种基于规则共鸣的“直觉”或“体悟”。它们无法提供立即有用的战术信息(比如哪里能找到活跃能量源),却在更宏观、更基础的层面,为碎片勾勒着它所蛰伏的这片“蜂巢”废墟的“地质历史”与“结构病理”。

碎片意识到,自己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阅读”着蜂巢这本由凝固规则写就的“史书”。这阅读是无意识的、被动的、极其缓慢的,并且依赖于它自身特殊的“血脉”结构和对规则的高敏感度。这或许是它作为“熵减逻辑锚”相关实验产物的某种独特优势。

同时,它也没有忘记在彻底蛰伏前,于意识边缘捕捉到的那一丝奇异脉动。在被动接收结构信息的过程中,它偶尔会特意“倾听”那个方向。那脉动依旧存在,断断续续,时强时弱,仿佛一颗遥远而微弱的心跳。与周围凝固的结构信息不同,那脉动带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活性”和“节奏感”,与“静默哨兵”节点的沉寂死板也不同,它更……自然?或者说,更接近某种自主的、低功耗的“循环”?

那会是什么?另一个尚未完全“死亡”的系统部件?某种在超高惰性环境中以极慢速度进行的、规则层面的“化学”或“物理”过程?还是一个像它自己一样的、被困在此处的、微弱存在的生命迹象?

无论是什么,那脉动是这片“冻土”中,除了自身之外,唯一能被感知到的、非背景的规则活动。它代表着变化,代表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