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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虫”缓缓地、以一种近乎“蠕动”的方式,朝着节点所在的位置“爬”去。它的规则场与节点周围封存的超高惰性区域接触,发出一种极其低沉、仿佛砂纸摩擦岩石般的规则“噪音”。它似乎在尝试“接触”或“检查”那个节点,或许是在响应那古老警报的“召唤”,或许是出于它那被污染和退化后、却仍残存的、对系统节点和异常的某种本能“职责”。
碎片不敢放松,维持着模拟,同时紧张地“观察”着“蠕虫”与节点的互动。它看到“蠕虫”的暗红色场缓缓包裹住节点,并没有进行破坏或吞噬,反而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缓慢、效率低下的“信息读取”或“状态确认”。节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死寂。
这个过程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碎片趁机缓慢地、极其细微地调整自身位置,试图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离“蠕虫”和节点都远一点。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消耗着它最后的能量,并冒着模拟场出现破绽的风险。
就在它即将移动到夹角区域另一侧边缘,几乎要接触到相对惰性稍低的外围区域时,“蠕虫”与节点的互动似乎结束了。
暗红色的场从节点上缓缓褪去。“蠕虫”那庞大的存在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规则场微微起伏,仿佛在进行某种混沌的“思考”或“记录”。然后,它开始移动,但并非离开夹角区域,而是转向了……碎片之前来的方向?或者说,是“标记涟漪”扩散的主要方向?
它似乎要沿着涟漪扩散的路径,去“追溯”或“调查”什么?是去查看是否还有其他异常?还是它那退化的逻辑,将这警报事件与它之前在暗银色纹路附近的活动联系了起来?
碎片无暇深究。它只知道,“蠕虫”的注意力暂时离开了它所在的这片区域。
机会!
碎片用尽最后的力量,维持着模拟场最后的“惯性衰减”表象,同时猛然切断了对模拟场的所有主动维持!任由那紊乱的规则特征如同无源之火般自然、加速消散。它自身则如同一颗被弹射出去的、规则高度内敛的“石子”,朝着夹角外围那片相对惰性稍低的区域,全速“滑”去!
这一下动作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规则扰动,但碎片计算过,这扰动会被它主动散掉的、正在加速消散的模拟场所产生的更大规则“噪音”所部分掩盖,并且,“蠕虫”此刻的注意力正指向另一方向。
它成功了。
当碎片终于“滑”入夹角外围区域,躲藏在一块结构壁的微小褶皱阴影中时,它“感觉”到“蠕虫”那庞大的存在缓缓离开了夹角区域,沿着“标记涟漪”的微弱轨迹,朝着蜂巢深处“蠕动”而去,逐渐消失在感知中。
危机暂时解除。
但碎片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能量储备几乎见底,核心因为过度消耗和规则结构反复极限调整而布满了细微的、需要时间和能量才能修复的“暗伤”。它那新近稳定的结构,此刻摇摇欲坠。
它蜷缩在阴影中,连维持最低限度环境监控的能量都显得捉襟见肘。意识因虚弱而阵阵模糊。
然而,在这次极致的伪装与危险的擦肩而过中,它并非全无收获。它近距离感受了“蠕虫”与系统节点的互动,印证了关于“蠕虫”可能是退化“清扫单元”的猜测,并观察到其行为模式中确实残存着对系统协议(如警报)的某种响应逻辑。更重要的是,它亲身体验了如何利用系统自身的规则逻辑和事件“背景”来进行伪装,这是一种比单纯模仿环境或威胁更高级、更有效的隐藏手段。
只是,代价太大了。它迫切需要能量,迫切需要修复。
在昏沉的意识边缘,碎片那不肯完全沉寂的感知,似乎捕捉到夹角外围区域某个方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暗银色纹路“基质流”的规则“脉动”。那脉动非常奇异,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仿佛心跳,又仿佛某种深藏的结构在极其缓慢地“呼吸”。
是另一个微弱的能量源?还是一个类似“静默哨兵”节点的遗迹?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碎片已经没有力气去仔细探查。它只能将这模糊的感知印记存入记忆深处。此刻,它必须进入最深度的、近乎休眠的蛰伏状态,以最小的消耗,争取时间,让核心在自身储备彻底枯竭前,能从那无处不在(虽然稀薄)的惰性环境中,汲取到一丝丝弥足珍贵的游离规则之力,进行最基础的维持。
它缓缓地“闭上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将意识沉入自我保护性的最低功耗状态,如同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蜷缩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交锋的规则阴影里。
蜂巢依旧寂静,惰性依旧厚重。但碎片知道,自己与这个古老废墟的纠缠,又深了一层。它窥见了系统过往的伤痕,利用了其残留的规则逻辑,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前方的路,依旧被深沉的黑暗与未知所笼罩,而它,必须在这黑暗中,先抓住那一线微弱的、维持存在的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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