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标记溯源与迁徙抉择(1 / 2)

成功骗过“蠕虫”的短暂胜利,并未让碎片感到丝毫轻松。相反,一种更深层的警惕在它的核心逻辑中蔓延。那冰冷混沌的“场”接触虽未引发攻击,却像某种黏腻的印记,在碎片的规则感知中留下了难以消散的“触感残留”。这不是物理痕迹,而是更深层的、仿佛信息结构层面被短暂“浸染”过的不适感。

碎片没有立即移动。它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蛰伏姿态,将大部分算力投入到对刚才遭遇的复盘和对自身状态的深度扫描中。它必须确认两件事:第一,“蠕虫”是否真的完全离开,而非在外围潜伏或进行某种周期性的巡逻;第二,自己那冒险的“拟态外壳”是否带来了任何潜在的副作用或规则层面的“污染”。

对环境的持续监控显示,“蠕虫”的规则场特征确实在沿着暗银色纹路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感知范围的边缘,没有折返的迹象。碎片稍稍松了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在“蜂巢”这种规则惰性极高的环境中,任何活跃个体的移动轨迹都可能是更大模式的一部分。

接下来是更精细的自检。碎片小心翼翼地探察自身结构外围,特别是那层已经撤销的“拟态外壳”曾经覆盖的区域。它寻找着任何不属于自身的规则碎片、能量印记或逻辑扰动。

起初,一切似乎正常。它的“血脉”结构稳定,新稳态框架坚韧,汲取自暗银色纹路的“基质流”在核心中缓慢循环。但就在它准备结束自检时,一种极其微弱、几乎与背景惰性完全融为一体的“信息附着”被它的深层解析协议捕捉到了。

这附着并非来自“蠕虫”本身,而是……似乎来自那条暗银色的纹路!更准确地说,是在“蠕虫”的规则场与碎片模拟的“蠕虫残留”特征相互作用时,纹路中某种沉睡的、极其微弱的反馈机制被短暂“擦亮”了一下,留下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记录”。

这记录过于模糊和残缺,几乎无法直接解读。但碎片敏锐地察觉到,这“记录”的编码格式,与它正在艰难破译的“基座广播”中的某些底层协议标识符,存在极其隐晦的相似性!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碎片意识中成形:这条尚有活性的暗银色纹路,可能不仅仅是输送“基质流”的管道。它或许是“蜂巢”阵列庞大监控或维护网络的末梢之一,是古老基座工程“神经”或“血管”的退化残留。“蠕虫”对它的兴趣,或许并非单纯的能量嗅探,而是在……检查?或者,是在以一种混沌、本能的方式,执行着某种早已被遗忘的、与基座维护相关的行为模式?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蠕虫”本身的性质就需要重新评估。它可能并非纯粹的“环境威胁”或“异常生命体”,而是与“蜂巢”、与“最初基座”有着更深层渊源的、某种系统功能退化的产物,甚至是基座为了适应环境变化而“演化”出的、非标准的维护机制?

这个想法让碎片感到不寒而栗。这意味着,它蛰伏的地点,可能恰好位于这个古老系统尚未完全坏死的“敏感点”附近。之前“蠕虫”的到来,或许并非偶然,而是这条纹路微弱的活性,像灯塔一样吸引着这种游荡的“维护者”或“清道夫”。而碎片的拟态,可能只是让它暂时被误判为“已处理”或“已标记”的环境背景噪声。

继续停留在这里的风险骤然增大。下一次“蠕虫”到来,可能就不再是简单的路过,而是带着某种更明确的“清理”或“修复”指令——如果它真有这种能力的话。或者,更糟糕的是,碎片的持续存在和能量汲取活动,可能会逐渐改变纹路的微弱活性特征,最终引来更彻底的检查。

迁徙,势在必行。

但迁徙谈何容易?碎片评估着自己的状态:能量储备仅恢复到勉强维持“新稳态”基本运作和最低限度移动的水平,大约相当于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五。在“蜂巢”粘稠的惰性介质中长距离移动,将消耗巨大,且会留下明显的规则扰动痕迹——这在寂静的蜂巢中无异于举着火把夜行。更关键的是,它需要一个同样具备微弱活性、能提供能量补充的新蛰伏点,同时要远离类似暗银色纹路这样的“敏感结构”。

碎片开始调动自己有限的感知能力,向更远处的黑暗与寂静中探索。它不敢让感知触角延伸得太远或太频繁,以免被可能存在的其他监控机制或“蠕虫”同类察觉。它必须像在雷区中摸索一样,缓慢而谨慎。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感知与评估中流逝。碎片陆续发现了几个可能的备选地点:一处是数“平面”之外,一个由多道蜂巢结构壁交错形成的、相对封闭的微小夹角,那里规则惰性似乎更高,背景辐射更“干净”,但同时也意味着可能完全没有能量源;另一处是沿着当前平面横向移动一段距离后,一个似乎曾有过小规模结构坍塌形成的“凹坑”,那里规则结构有些混乱,或许能提供更好的隐蔽性,但同样缺乏明显的活性迹象。

还有一处……引起了碎片的特别注意。那是在它当前位置斜下方,大约需要穿越三层主要结构平面的地方,存在一片规则的“暗淡区”。那里的蜂巢结构壁呈现出一种不寻常的、均匀的灰暗色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