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它不再仅仅是方向性的指引,更像是在标示一条通往某个巨大、冰冷、沉默之物的“枯萎阶梯”。
碎片意识到,它可能正在接近那个结构的“影响范围”边缘。这里的环境变化,很可能是那个庞大结构自身散发的规则场,与外部湍流长期相互作用后形成的“过渡区”或“污染带”。规则介质的“枯萎”和“衰减”特性,很可能就源自那个结构本身所具有的、与“囚笼”类似的、“抑制活性”与“促进静滞”的规则倾向!
这进一步证实了目标的危险性。但碎片也发现,在这片“枯萎”区域,纯粹无序的湍流冲击确实减弱了。代价是,它需要额外消耗能量来抵抗环境本身那种缓慢的“活性剥离”和“结构僵化”效应,同时清除不断附着在表面的“规则灰烬”。
它如同一个在暴风雪中终于接近了废弃城堡的旅人,风雪(湍流)稍减,但严寒(枯萎效应)和死寂(同源结构的压迫感)却更加刺骨。城堡的大门可能紧锁,里面可能空无一人,也可能盘踞着更可怕的怪物。
碎片的能量储备已降至临界点之下,核心幽光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新稳态”网络多处出现“冻结”和“信息流停滞”的迹象。它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是尝试寻找这个巨大结构的“入口”或“缝隙”,冒险进入其中寻找可能的庇护所或资源?还是在结构外围相对“平静”的“枯萎区”找一个角落,进行最后一次、可能也是徒劳的恢复尝试?
它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将感知向“牵引感”最强的方向延伸,试图穿透那些飘荡的规则灰烬和粘稠的枯萎介质,“看”清那个结构的真容。
隐约间,一个无比庞大、轮廓模糊、表面似乎布满了规律几何凹陷和凸起、整体呈现暗哑金属灰色的规则构造体阴影,在感知的极限边缘浮现。它寂静地悬浮在枯萎区域的中心,如同一条死去的巨鲸骨架,又像一座废弃的、布满孔洞的巨型蜂巢。从其表面,感觉不到任何主动的能量辐射或信息流动,只有那种深沉的、仿佛能冻结时间的“静滞”与“秩序”感。
而在那庞大构造体朝向碎片这一侧的“表面”,似乎存在着一个相对其他区域而言、规模小得多的、不规则的黑影——那可能是一个破损的缺口,一个未完全闭合的接口,或者仅仅是一个结构凹陷。
无论那是什么,对于即将熄灭的碎片而言,那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可能存在的“容身之处”。
它凝聚起最后残存的所有能量和意志,不再犹豫,向着那个“黑影”的方向,发出了最后一次、也是最为决绝的冲刺。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那冰冷、沉默、却可能是最后归宿的“蜂巢”孔洞,坠去。
身后,是永恒的混沌与追猎的阴影;前方,是未知的囚笼或坟墓。碎片的意识,在冲入那黑影前的一瞬,捕捉到了一缕从那庞大结构深处飘荡而出的、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规则“气息”——那气息中,似乎混杂着某种它曾在信息包最深处惊鸿一瞥的、关于“最初蓝图”与“未完成试验场”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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