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自身伤亡两万三千人,其中阵亡八千余人,伤一万五千人。
王铁柱在阵亡名单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同村的二狗,一起入伍的铁头,还有那个才十八岁的新兵……他们的名字,被刻在纪念碑上,也将被刻在幸存者的心里。
“柱子,回去了。”郑铁军走过来。
王铁柱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浸满鲜血的土地。海风吹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老郑,你说,那些死去的弟兄,能瞑目吗?”
郑铁军沉默片刻:“也许吧。但我们还活着,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他们转身,走向登船的方向。
身后,冲绳岛的天空阴云密布,但云缝中,隐约有一缕阳光洒下。
新的征程,还在等着他们。
1945年6月24日,冲绳岛南端,喜屋武岬。
朝阳从海平面升起,将太平洋染成一片血红。海风呼啸,带着浓烈的尸臭味——那是数万具尚未完全掩埋的尸体散发的死亡气息。
王铁柱站在悬崖边,望着脚下汹涌的海浪。这里是日本本土的最南端,也是冲绳战役的终点。三天前,残存的日军士兵和平民就是从这里跳下悬崖,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投降。
“排长,找到几个活着的。”一个士兵跑过来报告。
王铁柱转身,跟着士兵走向一处岩缝。那里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有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也有穿着平民衣服的老人、妇女和孩子。
“出来!”士兵用日语喊道。
几个人颤抖着爬出来。一个老妇人抱着婴儿,眼神空洞;一个年轻女孩衣衫不整,显然受过凌辱;两个中年男子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人。
两个男子大喊道“我们不是日本人,我们是琉球人,饶命啊”,对方带着闽南口音。
王铁柱沉默了。这些人不是士兵,是平民。按国际法,他们应该被保护。
“给他们水喝,给点吃的。”他对士兵说,“然后送到后方收容所。”
“可是排长,上面说……”
“上面说杀鬼子,他们不是鬼子。”王铁柱打断他,“执行命令。”
士兵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老妇人接过水壶,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水,嘴里念叨着什么。
“她在说谢谢。”一个懂闽南语的翻译说。
王铁柱摇摇头,转身离开。
同样的场景,在整个冲绳岛南部不断上演。美军和征倭军团的士兵们,在清剿残敌的同时,也在救助被日军抛弃的琉球平民。
据统计,冲绳战役中,约有十万琉球平民丧生。他们被日军强迫充当“盾牌”,被征用粮食,被驱赶跳崖,被用作肉盾。许多人宁愿死,也不愿再受日军的奴役。
周启华在视察收容所时,看到了那些幸存者。他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总司令,这些平民怎么办?”方鼎英问。
周启华沉默片刻:“交给美军处理吧。我们的任务是打鬼子,不是管难民。但告诉弟兄们:谁敢动平民一根手指,军法从事;记住,我父亲电报给我们,他们不是鬼子,他们是琉球人,以前也是中国人”
“是。”
在另一个收容所里,王铁柱遇到了一个会说闽南语的老人。老人是琉球华人后裔,祖上从福建迁来,已经三代了。
“长官,你们是中国人?”老人激动地握住王铁柱的手。
王铁柱点头:“是。我们是中国军队——南华征倭军团。”
老人老泪纵横:“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爹临死前说,总有一天天朝的人会来。我等了六十年,终于等到了!”
王铁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没想到,在琉球这个被日本吞并七十年的地方,还有人对中国有这样的感情。
“老人家,您放心,我们来了,就不会再让你们受欺负。”
老人连连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放。
当天晚上,王铁柱在日记里写道:“原来琉球也有中国人。他们被日本统治了七十年,但还记得自己的根。总有一天,我们要让他们真正回到祖国的怀抱。”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后来成了南华对琉球政策的雏形。
6月26日,清剿行动仍在继续。
虽然战役已经结束,但残余的日军士兵仍在坑道里负隅顽抗。他们躲在暗处,袭击巡逻队,打死落单的士兵,给占领军制造麻烦。
征倭军团第1师奉命清剿南部山区的残余日军。郑铁军所在的连队,负责搜索一条尚未完全清理的坑道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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