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德全跳下坦克,走到地图前。他是老步兵出身,虽然现在指挥装甲部队,但思维还是步兵思维——先侦察,再计划,后行动。
“命令部队:暂停前进。派侦察连,摸清日军部署。特别是反坦克火力点,一个都不能漏。”
“是!”
侦察持续了两小时。下午三时,余德全得到了完整的情报:日军主力集中在柳州东面和南面,西面和北面兵力薄弱。
而且,日军显然没有料到装甲部队增援如此快,反坦克准备不足。
“好机会。”余德全眼睛一亮,“命令全团:绕过正面,从北面突击。直插日军指挥部!”
“可是团长,北面山路难行,坦克……”
“难行也得行!”余德全斩钉截铁,“告诉驾驶员:这是柳州,是广西重镇。城里有上万弟兄,几十万百姓。我们不能因为路难走就不去救!”
命令下达,装甲团开始迂回。山路确实难行,许多路段坦克需要工兵开路,进度缓慢。但正是这种艰难,让日军完全没有防备。
下午五时,装甲团突然出现在柳州北郊。驻守这里的日军只有一个中队,而且没有反坦克武器。
“冲锋!”
几十辆panzer iv坦克排成楔形队形,全速冲向日军阵地。坦克炮轰开路障,机枪扫射战壕。日军完全懵了,仓促抵抗,很快溃散。
“继续前进!目标——日军指挥部!”
装甲营如尖刀般插入日军纵深。沿途遇到的小股日军根本挡不住,要么被歼灭,要么溃逃。下午六时,前锋抵达柳州东郊,这里是日军独立混成第22旅团指挥部所在地。
旅团长米山米鹿少将正在指挥攻城,突然接到报告:“旅团长!支那军坦克从北面冲过来了!”
“坦克?”米山一愣,“哪来的坦克?”
话音未落,指挥部外传来炮声。一发75炮弹落在附近,震得指挥部顶棚簌簌落土。
“八嘎!反坦克炮呢?快!”
但已经晚了。余德全的坦克营已经冲进营地。坦克炮轰击指挥部,机枪扫射警卫部队。
日军虽然顽强抵抗,但血肉之躯怎能抵挡钢铁
米山在混乱中被弹片击中,重伤倒地。他的参谋长想拖他撤退,但第二发炮弹直接命中指挥部,两人都被炸死。
旅团长一死,独立混成第22旅团陷入混乱。而就在这时,柳州守军第175师也发起反击。内外夹击,日军很快溃败。
但战斗还没结束。一宫支队还在柳州南面,而且他们得到了消息,正赶来增援。
余德全当机立断:“命令部队,立即转向南面,迎击一宫支队!不能让两股日军会合!”
装甲团再次出击。他们在柳州城南与一宫支队遭遇,展开激战。
一宫支队支队长一宫基大佐是个顽固的军官。他看到装甲部队,不但不撤退,反而下令:“反坦克小组,上!用炸药包炸掉这些铁疙瘩!”
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发起自杀式冲锋。
余德全的坦克损失了三辆,但日军的伤亡更大。而且,装甲团的步兵也下了车,组织火力就近阻击日军。
战斗持续到晚上九时。一宫支队伤亡过半,一宫基大佐在指挥冲锋时,被坦克机枪打成筛子。残部开始溃退。
余德全没有追击。他的部队也损失不小,需要休整。而且,柳州之围已解,任务完成。
晚上十时,柳州城门打开。第46军军长黎行恕亲自出城迎接。
“赵团长!你们来得太及时了!”黎行恕紧紧握住余德全的手,“再晚一天,柳州就守不住了!”
“黎军长言重了。”余德全敬礼,“都是打鬼子,分什么彼此。”
两人并肩走进柳州城。城中百姓得知围城已解,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许多老人跪在路边,老泪纵横:“保住了!柳州保住了!”
余德全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他想起了长沙,想起了岳阳,想起了那些战火中的城市。
每一次胜利,都是用鲜血换来的。但每一次胜利,也都值得。
10月23日,梧州,日军第23军司令部。
田中久一站在作战地图前,面色铁青。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已经从桂林、柳州撤回,现在全部集中在梧州周边。
短短一个月,从势如破竹到全线溃退,这样的转折让他难以接受。
“司令官,各部队损失统计出来了。”参谋长安达与助声音低沉,“第22师团伤亡近800人,师团长平田中将转进;第104师团伤亡超过7000人;独立混成第22旅团伤亡四千人,旅团长米山少将玉碎;一宫支队伤亡三千五百人,支队长一宫大佐战死……总计伤亡近三万人,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