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第63军主力全部到位。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彻底稳住了汨罗江防线。日军第11军司令官上月良夫在得知中国援军到达后,不得不暂停进攻,重新调整部署。
汨罗江阻击战,中国军队以伤亡两万八千人的代价,毙伤日军三万七千余人,成功将日军主力迟滞了整整九天。
这九天,为整个战役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6月22日,桃源机场。
晨曦中,四十余架战机整齐排列在跑道上。地勤人员在做最后检查,飞行员们在简报室听取任务说明。
四省边地军事厅军政处次长,兼任四省边地的空军副司令,负责四省边地的空军日常事务的石邦藩此时正在召开空军的军事会议。
石邦藩身后挂着巨大的航空地图,上面标注着日军第11军的部署位置。
“诸位,今天是关键的一天。”石邦藩的声音在简报室里回荡,“根据情报,日军在汨罗江受挫后,正在重新集结,准备强攻长沙。我们的任务,就是打乱他们的部署,为地面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红圈:“目标区域:日军第3师团、第13师团集结地;日军炮兵阵地;日军后勤车队。重点打击坦克和火炮,这些东西对地面部队威胁最大。”
“副司令,日军防空火力很强,低空攻击风险很大。”一个年轻飞行员说。
“那就飞高点,扔准点。”石邦藩说,“记住,我们的飞机比他们的零式快,比他们的高射炮高。用速度和高度的优势,打了就跑,绝不缠斗。”
他顿了顿:“另外,气象台报告,今天中午湘北地区有雷雨。我们要在雷雨到来前完成任务。十点整,必须全部返航。”
“明白!”
上午八时,绿色信号弹升空。第一批十二架p-40战斗机起飞,接着是八架b-25轰炸机,最后是第二梯队战斗机。整个机群在机场上空编队,然后扑向北方。
飞行大队长刘鑫德亲自带队。他驾驶一架p-40,飞在编队最前方。透过舷窗,他看到下方湘北大地上的战场——燃烧的村庄,蜿蜒的战壕,还有如同蚂蚁般移动的部队。
“各机注意,即将进入目标区域。按预定方案,分散攻击。”
机群散开,扑向各自的目标。石邦藩的目标是日军第3师团的一个炮兵阵地。从高空看下去,十几门火炮正在射击,炮兵们忙碌地装填、发射。
“俯冲!”
刘鑫德推下操纵杆,战机如鹰隼般俯冲而下。高度表指针飞快旋转:五千米、四千米、三千米……在八百米高度,他命令b-25 轰炸机按下投弹按钮,两枚250公斤炸弹脱离挂架,直扑目标。
紧接着拉起机头,剧烈的过载让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爆炸的火光——正中目标!
“命中!”轰炸机报告。
“继续攻击!扫射炮兵!”
p-40机群开始俯冲,这一次用机枪扫射。127 毫米机炮的炮弹如雨点般洒下,日军炮兵阵地上一片混乱。有人试图操作高射机枪还击,但很快就被打哑。
与此同时,b-25轰炸机群对日军后勤车队进行了毁灭性打击。停在公路上的数百辆卡车、油罐车、弹药车,在500公斤炸弹面前如同玩具般被撕碎。
最激烈的空战发生在日军第11军司令部上空。上月良夫为了确保指挥畅通,调集了仅存的二十余架零式战斗机护航。这些飞机与四省边地的空军第二梯队遭遇,展开了激烈的狗斗。
“零式!六点钟方向!”僚机预警。
刘鑫德猛拉操纵杆,战机一个急转弯,躲过了零式的咬尾。他趁机反击,一个短点射击中零式机翼,敌机拖着黑烟坠落。
“一架!”
空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中国空军凭借p-40的俯冲速度和火力优势,击落七架零式,自损三架。日军空中力量遭到进一步削弱。
上午九时四十分,任务完成。机群开始返航。刘鑫德清点战果:摧毁火炮三十余门,车辆二百余辆,毙伤日军估计超过三千人。
“各机报告油料和弹药。”
“一中队长机,油料剩三分之一,弹药耗尽。”
“二中队长机,油料剩四分之一,机炮还剩五十发。”
“三中队长机,油料告警,必须立即返航。”
刘鑫德看了看仪表,自己的油料也只够飞回机场了。他下令:“全体返航。注意,前方可能将有雷雨云,绕行。”
但就在这时,僚机突然惊呼:“大队长!下方!日军坦克部队!”
石邦藩低头,透过云缝看到一支庞大的坦克纵队正在公路上行进。至少五十辆坦克,还有大量伴随步兵。看方向,是要迂回包抄中国军队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