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仰光北部的勃固,中国军队的一个师正被日军两个联队狙击。
“八嘎!被耍了!”周青松一拳砸在坦克装甲上,“命令部队:立即掉头,驰援勃固!第1、2军留守东吁,防备第4师团杀回马枪!”
钢铁洪流再次转向。这一次,是真的急了。
钢铁洪流如入无人之境。谢尔曼坦克在狭窄的街道上横冲直撞,日军匆忙布置的街垒和反坦克炮根本挡不住。到下午五时,日军两个联队开始溃退。
樱井省三在后方指挥所得知装甲部队出现时,知道大势已去。他立即下令撤退,但为时已晚——第6军主力已经赶到,从北面截断了日军退路。
下午六时,战斗结束。日军第213、214联队除两千余人逃脱外,其余全部被歼。中国军队缴获火炮十八门,枪支两千余支。
李文远在清理战场时,找到了日军第213联队联队长的尸体——这个叫小林的大佐,是切腹自尽的。
他转身望向南方,那里是仰光。经过这一战,日军第33师团主力尽失,仰光已成空城。
2月12日,清晨。
周青松站在勃固城南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仰光方向。晨雾中,城市的轮廓若隐若现,港口里停泊着几艘船只,但码头上空无一人。
“侦察机报告,仰光城内已无大股日军。”参谋长说,“樱井省三率残部约三千人,昨夜乘船逃往毛淡棉。海军陆战队和岸防炮兵也撤走了。”
“不战而逃?”周青松有些意外,“这可不像鬼子的风格。”
“可能是勃固一战打掉了他的底气。也可能是……他接到了撤退命令。”
周青松思考片刻,下令:“命令装甲前锋,立即进入仰光。但要小心,防止日军埋伏。”
上午九时,第6军坦克营率先进入仰光城区。街道上空荡荡的,店铺关门,窗户紧闭,偶尔有当地百姓从门缝里偷看。但确实没有日军抵抗。
时磊的坦克停在仰光市政厅前。这座英国殖民时期的建筑保存完好,门前的旗杆上,太阳旗已经被撤下,扔在地上。
“升起我们的旗!”时磊命令。
两名士兵从坦克里取出一面崭新的九星向日旗,系上旗杆,缓缓升起。朝阳下,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消息传回后方,整个缅甸军团沸腾了。仰光,这座缅甸最大的城市,最重要的港口,在被日军占领两年后,终于回到了中国军队手中。
周青松在当天下午进入仰光。站在市政厅楼顶,俯瞰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他百感交集。两年前,第一次远征军在这里惨败,十万将士埋骨异域。今天,他们回来了,带着胜利回来了。
“给总司令部发报:仰光已克,日军第33师团主力被歼,残部逃往毛淡棉。我军正在肃清残敌,恢复秩序。”
电报发出后,周青松立即部署下一步行动:“命令第1、2军,立即向东推进,目标毛淡棉;第3、4、5军,向东北方向警戒,防备泰国日军;第6军休整补充,作为预备队。”
他特别强调:“告诉各部队,进入缅甸城市和乡村,要秋毫无犯。我们是来解放缅甸的,不是来占领的。违令者,军法从事!”
命令层层传达。中国军队在仰光的表现,赢得了当地百姓的初步信任。许多缅甸人走出家门,用生硬的汉语说“谢谢”,有的还送来自家种的香蕉、椰子。
而在毛淡棉,樱井省三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2月13日,毛淡棉,日军临时司令部。
樱井省三站在萨尔温江入海口,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面色灰败。他手中只剩下三千残兵,火炮全失,弹药不足。而对岸,中国军队的先锋已经抵达。
“师团长,海军答应派船来接我们。”村田参谋长低声说,“但只有两艘运输船,最多载一千人。而且……要等到明天晚上。”
“一千人……”樱井苦笑,“三千人里,谁走,谁留?”
村田沉默。这是最残酷的选择——决定部下的生死。
“按军衔和资历来吧。”樱井最终说,“将官、佐官、有战功者优先。剩下的……让他们自行从丛林撤往泰国。”
命令下达后,部队一片哗然。许多士兵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开始骚动。有人扔掉武器,换上便装,想混入当地百姓中;有人试图抢夺仅存的船只,被宪兵枪毙。
混乱持续到傍晚。樱井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墙上的缅甸地图,那上面曾经插满了太阳旗,如今只剩下毛淡棉这一小块了。
“师团长,”村田推门进来,神色慌张,“支那军开始渡江了!前锋已经占领对岸滩头!”
樱井平静地点头:“知道了。命令部队,准备战斗吧。这一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