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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日军士兵被打成筛子,还在向前爬;一些炸药包在坦克附近爆炸,虽然没有炸毁坦克,但炸断了履带。
一辆panzer ii轻型战斗坦克被五六个日军同时扑上,炸药包在发动机舱盖上爆炸,坦克起火。乘员爬出舱口,立即被日军刺刀捅死。
战斗变成了一场屠杀,但也是惨烈的屠杀。到夜幕降临时,日军第116师团几乎全军覆没,师团长岩永汪中将被坦克炮炸死。
但161装甲师也损失了八辆坦克、十七辆装甲车,随行步兵伤亡三千余人。
东线的情况更糟。日军第三、第十三师团四万余人,在夜色掩护下,对74军阵地发起全线反击。战斗完全失去了章法,变成了最原始的近身搏杀。
王耀武在军部都能听到前沿传来的喊杀声、爆炸声。他抓起电话:“各师报告情况!”
“51师阵地被突破!正在白刃战!”
“57师伤亡惨重,余师长受伤!”
“58师还在坚持,但鬼子太多了!”
王耀武咬牙:“命令军直属特务营、工兵营全部上一线!告诉弟兄们,顶住!天亮后空军就会支援!”
这一夜,汨罗江两岸火光冲天,杀声震地。中国军队和日军都杀红了眼,许多阵地上最后只剩下几个人还在战斗。
常德司令部,周青云整夜未眠。战报如雪片般飞来,每一份都带着血腥味。
“司令,74军快顶不住了,是否命令10集团军增援?”隆廷锡急问。
周青云摇头:“10集团军要防着湘阴的日军。告诉王耀武,再坚持三小时。天亮后,我亲自去前线。”
“司令,您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周青云披上大衣,“将士们在流血,我在后方坐着?备车!”
凌晨四时,周青云的车队驶出常德,直奔汨罗江前线。这位战区司令长官,要亲自到最危险的地方,稳定军心。
而他知道,这一夜的疯狂,是日军最后的挣扎。天亮后,太阳升起时,这场战役的胜负就将揭晓。
1943年12月5日,凌晨四时三十分,汨罗江前线。
王耀武站在58师指挥所的观察口,眼睛熬得通红。外面枪炮声已渐渐稀疏,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证明昨夜战斗的惨烈。他的74军在这一夜损失了超过四千人,三个师长全部负伤,营连级军官阵亡近半。
“军座,周总司令到了!”副官匆匆跑来。
王耀武一愣,随即快步走出指挥所。几辆吉普车正驶入阵地,车灯在晨雾中划出光柱。为首那辆车上,周青云披着军大衣,脸色平静地下车。
“总司令!您怎么……”王耀武话没说完。
“来看看弟兄们。”周青云环顾四周,阵地上士兵们或坐或卧,许多人缠着绷带,但枪还在手里,“昨夜伤亡如何?”
王耀武声音沙哑:“伤亡四千一百三十七人,其中阵亡一千八百余。日军尸体在我阵地前堆积如山,至少六千具。但……鬼子的反扑还没停,他们还在集结。”
周青云点头,走到前沿阵地。士兵们看到战区司令长官亲临前线,纷纷挣扎着站起敬礼。一个左臂被炸断的年轻士兵用右手支撑着想站起来,周青云快步上前按住他:“别动,好好躺着。”
他蹲下身,查看士兵的伤口:“医护兵!给这个弟兄重新包扎!”
“长……长官,”士兵嘴唇干裂,“我们顶得住……您……您回去吧,这里危险……”
周青云没说话,从副官手中接过水壶,喂士兵喝了两口。然后他站起身,登上一个被炸塌半边的机枪工事,举起望远镜观察北面日军阵地。
晨雾中,日军确实在重新集结。但规模已大不如前,而且队形散乱,显然昨夜的自杀式反扑消耗了他们最后的精锐。
“王军长,”周青云放下望远镜,“命令部队,准备进攻。”
王耀武一惊:“司令,弟兄们太累了,是不是休整一下……”
“不能休整。”周青云斩钉截铁,“日军比我们更累,伤亡比我们更大。现在就是最好的战机。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一下,今天太阳落山前,我请他们吃热饭、睡热炕;我此次来,给你们带来了大批活猪和木炭”
他转身面对阵地上的士兵们,提高声音:“74军的弟兄们!我是第六战区司令周青云!我知道你们累,我知道你们痛,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想闭上眼睛就再也不睁开!”
阵地上寂静无声,只有晨风吹过焦土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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