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第六联队联队长中畑护一大佐检查着怀表。这位三十八岁的军官以勇猛着称,在之前的作战中多次率部突破中国军队防线。
此刻,他心中充满信心——根据侦察,对面的中国第44军装备简陋,士气低落,突破应该不难。
“联队长,时间到了。”副官低声提醒。
中畑点头,抽出军刀:“全军,前进!”
信号弹升空,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瞬间,炮火轰鸣!日军集中了两个师团的炮兵,近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砸向新墙河南岸的中国军队阵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大地在震颤。中国军队44军的阵地上,士兵们蜷缩在战壕里,泥土簌簌落下,硝烟呛得人咳嗽不止。
“顶住!给老子顶住!”144师师长张汉铎在团指挥所里嘶吼,但电话线已被炸断,传令兵冒着炮火奔跑传令。
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当炮火延伸,日军步兵开始涉水渡河时,中国军队阵地上能还击的火力点已不足三成。
“鬼子上来了!打!”
残存的机枪喷出火舌,步枪零星射击。但日军太多了——第三师团第六联队、第六十八联队如潮水般涌过新墙河,很快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中畑护一亲自率突击队冲锋。他挥舞军刀,冲在最前面,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但他毫不在意。这种冲锋陷阵的感觉,让他血脉贲张。
“杀啊!”
日军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冲进中国军队的战壕。刺刀见红,手榴弹在近距离爆炸。中国军队虽然顽强,但装备和训练差距太大,防线开始崩溃。
上午八时,新墙河防线多处被突破。44军军长王泽浚在后方指挥部接到噩耗:“军座,144师阵地失守,张师长下落不明!151师防线被日军第三十九师团突破,伤亡过半!”
王泽浚脸色铁青。他的44军本来就不是精锐,装备陈旧,兵员补充不足。面对日军两个师团的猛攻,能坚持四个小时已经是极限。
“向战区司令部求援!命令部队交替掩护,向岳阳方向撤退!”
“可是军座,岳阳是战略要地,不能丢啊!”
“不丢?不丢咱们都得死在这儿!”王泽浚抓起电话,“接73军彭师长!”
电话接通,传来暂编第五师师长彭士量沙哑的声音:“王军长,我部也顶不住了!日军第十三师团正在猛攻我右翼,请求支援!”
“互相掩护,向汨罗江第二道防线撤退!这是命令!”
挂断电话,王泽浚颓然坐下。他知道,第一天就丢掉新墙河防线,他这个军长难辞其咎。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日军这次进攻的规模远超预期——这绝不是普通的扫荡,而是有战略目的的大规模会战。
“给薛总司令发电:日军主力十二万南下,新墙河防线已破,岳阳危急。44军、73军伤亡惨重,请求第六战区派兵增援。”
电报发出时,日军第三师团的太阳旗已经插上新墙河南岸的最高点。
中畑护一站在旗旁,用望远镜观察南方。远处,岳阳城的轮廓隐约可见。
“命令部队休整两小时,然后向岳阳推进。”他意气风发,“天黑前,我要在岳阳城里吃晚饭!”
同一时间,常德,第17集团军司令部,刚从缅甸永昌回来不久的周青云,召开军事会议。
就在前日,他被重庆方面要求负责湘北地区的战事,而第九战区被要求配合周青云。
周青云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面色平静如水。沙盘上,代表日军的红色小旗已插满新墙河北岸,并开始向南移动。
参谋们忙碌地更新着战况,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司令,44军王军长急电:新墙河防线失守,岳阳危在旦夕。”17集团军参谋长隆廷锡递上电报。
周青云接过,扫了一眼,放在一旁:“知道了。”
他的反应如此平淡,让周围的参谋们有些错愕。岳阳若失,洞庭湖门户洞开,常德后期将直接暴露在日军兵锋之下。这是天大的事啊!
“总司令,是否命令74军前出增援?”17集团军总司令周承风建议,“王耀武的74军是精锐,应该能挡住日军。”
“不,”周青云摇头,“让74军按原计划,在汨罗江南岸布防。告诉王耀武,他的任务是在汨罗江挡住日军至少五天。少一天,我拿他是问。”
“那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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