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哑口无言。
斯库纳斯是最后一个过桥的。过桥前,陈子弦亲自来送他。
“斯库纳斯将军,”陈子弦说,“回去告诉蒙巴顿,缅甸不是英国人的了。如果你们还想回来,下次带够部队,我们战场上见。战场上拿不回的,谈判桌上也不要想拿回”
斯库纳斯脸色苍白,一言不发,低头走过大桥。
看着英军消失在江对岸,陈子弦对身边的龙正民说:“看到了吗?英国人就是这样,你越软弱,他越欺负你;你越强硬,他越怕你。”
龙正民点头:“军长英明。不过,英国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陈子弦说,“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巩固在缅北的军事成功。等我们在缅甸扎下根,英国人想动我们也动不了。”
他转身望向霍马林,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小镇,如今插满了九星向日旗。
这一仗,不仅打败了英军,更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地位。从今以后,在缅甸这片土地上,中国人说话的分量,将会重得多。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史迪威离开霍马林前,对陈子弦说:“陈将军,你是个优秀的军人。但我要提醒你,政治比军事复杂得多。好自为之。”
陈子弦微笑:“谢谢将军提醒。但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最终还是实力说话。只要我们有实力,就不怕任何人。”
史迪威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上车离去。
吉普车驶离霍马林,扬起一路尘土。陈子弦站在镇口,望着远去的车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一仗赢了,但未来的路还很长。英国人不会甘心,日本人还在顽抗,重庆方面态度暧昧前路依然艰险。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局。霍马林之战,向全世界宣告了缅甸军团的存在和实力。
从今以后,在缅甸的棋盘上,中国人不再是棋子,而是棋手。
而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伊洛瓦底江中部也在出击
1943年10月27日 晨 缅甸永昌机场
晨光初现时,永昌机场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
十二架p-40战鹰战斗机整齐排列在跑道旁,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这些战机的涂装很特别——机身是美军标准涂装,但垂直尾翼上却画着青天白日徽和缅甸军团的虎头标志。
“副总参谋长,第一飞行大队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飞。”缅甸军团空军飞行大队队长陈兴明,立正报告。
万式琼站在塔台外的观察平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南方的天空。这位缅甸军团副总参谋长,四十五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他今天穿着绿色军装,肩章上是中将军衔。
“气象报告怎么说?”他问身边的作战参谋。
“副总参谋长,今天天气晴好,能见度高,适合空中支援。”参谋回答,“不过午后可能有云层聚集。”
万式琼点点头,转身看向集结在机场外围的部队。第3军和第4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永昌,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美制3半履带车、吉普车、卡车排成长龙,榴弹炮的炮管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命令:第一飞行大队按计划起飞,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掩护。”万式琼下令,“告诉陈大队长,重点侦察瑞波方向日军动向,发现目标立即攻击。”
“是!”
命令下达后不久,十二架p-40相继升空,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这些飞机虽然来自美国援助,但飞行员都是中国人——这些都是四省边地空军多年培养的年轻一代。
看着战机消失在南方天际,万式琼走下塔台,来到第3军指挥部。
第3军军长席代宇和第4军军长郑明健已经在指挥部等候。两人都是缅甸军团的老将,经历过东枝、霍马林多场大战。
“副总参谋长,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席代宇汇报,“第3军三个师,第4军三个师,总计九万人,全部进入出发位置。”
郑明健补充:“后勤保障也已到位。每个士兵携带五日口粮,弹药配发双份。军需车队装载了额外的炮弹和医疗物资。”
万式琼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瑞波城的模型清晰可见——这座位于曼德勒以北八十公里的城市,是连接缅北和缅中的交通枢纽,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根据情报,驻守瑞波的是日军第55师团。”万式琼用指挥棒点着沙盘,“该师团原本下辖四个联队,但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现在只有第113、114、55三个联队,总兵力近两万人。”
他顿了顿:“虽然我们兵力占优,但不能轻敌。第55师团是日军的精锐部队,作战经验丰富。而且瑞波城防坚固,易守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