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到下午三时。英军发动了三次冲锋,都被击退,伤亡超过上千人。而中国军队的阵地岿然不动。
斯库纳斯在观察所里气得脸色发青:“这些中国人怎么这么能打?”
他并不知道,经过美式训练和装备,中国军队已经脱胎换骨。而且第1军是缅甸军团中最精锐的部队,官兵大多是经历过多次大战的老兵。
“将军,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参谋长建议,“不如暂时撤退,重新制定计划。”
“撤退?”斯库纳斯瞪大眼睛,“大英帝国的军队被中国人打退?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命令部队,继续进攻!我就不信打不下霍马林。”
但他的固执,即将付出惨痛代价。
11月11日-12日 霍马林外围
连续两天的进攻,英军伤亡超过三千人,却没能突破中国军队的任何一道防线。斯库纳斯不得不承认,他遇到了硬骨头。
“将军,我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弹药和给养都开始紧张。”后勤官报告,“而且钦敦江大桥是唯一的退路,万一”
“没有万一。”斯库纳斯烦躁地挥手,“中国人已经被我们压制住了,他们敢出来反攻吗?”
他低估了陈子弦的胆量。
11月12日深夜,陈子弦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英军已经被我们吸引在霍马林西侧,他们的后方空虚。”陈子弦指着地图,“刘师长,你带第3师,趁夜色绕到英军后方,占领钦敦江大桥,切断他们的退路。”
刘雄浩眼睛一亮:“军长的意思是关门打狗?”
“正是。”陈子弦点头,“英军现在前有坚城,后有大江,一旦退路被断,军心必乱。到那时,我们再全线出击,一举歼灭。”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风险很大——第3师要穿越英军防线,绕行三十多公里,还要在英军发现之前占领大桥。但如果成功,英军第4军就将陷入绝境。
“保证完成任务!”刘雄浩立正领命。
当夜,第3师抽调八千官兵悄悄离开阵地,借着夜色掩护,向英军后方迂回。他们不走大路,专走山林小路,尽量不发出声响。
陈子弦在指挥部里焦急等待。如果第3师被英军发现,不仅计划失败,这八千官兵也可能陷入重围。
凌晨四点,无线电台传来刘雄浩的电报:“军长,第3师已抵达预定位置,正在准备进攻大桥。”
“好!”陈子弦精神一振,“按计划行动。”
钦敦江大桥是一座钢架桥,长约二百米,是连接东西岸的唯一通道。英军在大桥西端布置了一个连的兵力守卫,但大多数士兵都在睡觉,只有几个哨兵在巡逻。
刘雄浩亲自带领一个突击连,悄悄摸近大桥。他们用弩箭射杀哨兵,用刺刀解决睡梦中的英军士兵,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就占领了大桥西端。
“报告军长,大桥已控制。”刘雄浩发电报。
陈子弦长舒一口气命人回复:“干得好。现在,轮到我们了。”
11月13日清晨,霍马林的中国军队阵地突然活跃起来。士兵们走出掩体,检查武器,分发弹药,做着进攻前的准备。
英军观察哨发现异常,立即报告。
“中国人要反攻?”斯库纳斯皱眉,“他们哪来的胆子?”
话音刚落,中国军队的炮击开始了。75山炮和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准确地落在英军阵地上。这次炮击的强度远超之前,显然中国军队之前有所保留。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炮声一停,中国军队就发起了全线进攻。
“第1师,从左翼进攻!”
“第2师,从右翼进攻!”
“第3师,守住大桥,防止英军逃跑!”
三个师像三把铁钳,从三个方向夹击英军。英军仓促应战,阵型大乱。
最关键的时刻,第2师狙击手于子明发现了英军指挥所。他用毛瑟98k狙击步枪,通过蔡司6倍瞄准镜,锁定了一个正在指挥的英军少将——正是英印第23师师长罗伯茨。
“距离四百米,风速二级,偏右一刻”于子明心中默算,然后扣动扳机。
枪声很轻,但罗伯茨少将应声倒地,胸口一个血洞。
师长阵亡的消息很快传开,英印第23师陷入混乱。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很快波及整个英军第4军。
“将军,大桥被中国人占领了!”参谋惊慌地报告。
“什么?!”斯库纳斯如遭雷击,“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现在我们的退路已经被切断。”
斯库纳斯眼前一黑,几乎晕倒。他现在明白了,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中国人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