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水快没了。”后勤官焦急地报告。
陈鸣人看着干裂的嘴唇,咬牙下令:“砍芭蕉树,取树汁。另外,向总部求援,请求空投补给。”
接下来的五十天,第112团陷入了苦战。白天抵御日军进攻,晚上砍芭蕉树取水。美国运输机每隔几天就来空投一次物资——弹药、药品、罐头,还有最珍贵的水。
日军第55联队联队长山崎四郎大佐难以置信。他的一万大军,竟然攻不下三千中国军队的阵地。
“八嘎!这些支那人难道是铁打的?”他愤怒地摔了望远镜。
但他不知道,第112团的官兵们心中憋着一股气——两年前从缅甸败退的耻辱,今天要用胜利来洗刷。
同一时间 伊洛瓦底江畔
缅甸军团第1军的进展比预想的顺利。10月25日从腊戌出发,11月2日就抵达了钦敦江东岸的霍马林。
这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日军主力被驻印军吸引在密支那方向,英军还在印度观望,缅北的日军少量部队不敢招惹这支四万人的美械部队。
“军长,霍马林到了。”龙正民骑马来到陈子弦身边。
陈子弦举起望远镜。霍马林坐落在钦敦江东岸,是一座典型的缅甸边境小镇。木结构的房屋沿着江岸延伸,码头停着几艘破旧的渡船,镇中心有一座英国殖民时期修建的教堂。
“命令部队,立即占领全镇,构筑防御工事。”陈子弦下令,“特别注意钦敦江大桥,那是周围连接东西岸的唯一通道,必须牢牢控制。”
第1军的士兵迅速展开。工兵开始在镇外挖掘战壕,布置铁丝网,修建机枪阵地。炮兵将迫击炮布置在制高点,炮口对准钦敦江西岸。
当地居民对这支中国军队的到来既好奇又恐惧。他们见过英国人,见过日本人,现在又来了中国人。
陈子弦特意下令:“不许扰民,公平买卖。让当地人知道,我们和英国人、日本人不一样。”
士兵们用银元向当地人购买粮食、蔬菜、鸡鸭,价格公道。军医还为生病的百姓免费治疗。几天下来,当地人的态度从恐惧变为好奇,从好奇变为接受。
“这些中国兵,比英国兵客气,比日本兵文明。”霍马林的老百姓私下议论。
但陈子弦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到来。霍马林距离英军驻印度因帕尔的基地只有一百多公里,英国人不会坐视不理。
果然,11月4日,英国人来了。
霍马林 第1军指挥部
英国特使潘迪特乘坐吉普车来到霍马林时,摆足了架子。这位印度婆罗门种姓出身的英国殖民官员,穿着笔挺的英式军装,戴着白手套,拿着一根手杖,一副“高等人”的姿态。
陈子弦在指挥部接见他。所谓的指挥部,其实就是一所教堂临时改造的,陈设简陋。
“陈将军,”潘迪特用带着浓重印度口音的英语说,由翻译转述,“我代表大英帝国驻印度第4军军长斯库纳斯中将,正式要求贵军立即撤出霍马林。这里是英属缅甸的领土,中国军队无权在此驻军。”
陈子弦不动声色:“潘迪特先生,霍马林是英国人丢的,已经放弃了,此时我们占领了。按照战争惯例,谁占领了就是谁的。”
“荒谬!”潘迪特提高声音,“缅甸是英国殖民地,无论被谁占领,主权都属于英国。贵军的行为是侵略,是违反国际法的!”
“国际法?”陈子弦冷笑,“英国人占领缅甸的时候,讲国际法了吗?现在日本人把你们打跑了,我们中国人辛苦占了,你们倒来讲国际法了?”
这话说得潘迪特脸色涨红:“陈将军,请注意你的言辞!大英帝国虽然暂时受挫,但仍是世界强国。如果贵军不撤出,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什么措施?”陈子弦反问,“派兵来打吗?好啊,我等着。不过提醒你一句,上次在缅甸,你们英国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想回来,得问问我的枪答不答应。”
潘迪特气急败坏,脱口而出:“你们这些东亚病夫,也配和大英帝国作对?”
这句话一出口,指挥部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子弦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潘迪特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潘迪特意识到说错话,但傲慢的性格让他不肯认错:“我说你们是东亚病夫,怎么,不对吗?你们丑陋的辫子虽然没了”
“够了。”陈子弦打断他,“来人!”
四个卫兵应声而入。
“把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拖出去,打二十军棍,然后扔出霍马林。”陈子弦冷冷下令,“告诉他的司机,下次再来,就不是二十军棍这么简单了。”
“你敢!”潘迪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