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云在青年时期,家里先后进门四个女人,分别是正妻曾宝菲、二夫人田鉴湖、三夫人向俊淑、四夫人沈岳萱,正妻曾宝菲是湘乡曾氏家族、也是家中内宅的主人。
周青云的四位夫人,先后给他生了8个儿子,最大的是嫡长子周启华,如今27岁,早已确定为家族接班人;最小的是1937年出生的周启野,如今5岁;
八个儿子被周青云按照“华夏永昌、龙战于野”起名,先后分别是:周启华、周启夏、周启永、周启昌、周启龙、周启战、周启于、周启野。
周启华曾宝菲于1915年生的,周启夏是曾宝菲于1923年生的;周启永是田鉴湖于1924年生的,周启战是田鉴湖于1926年生的; 周启昌是向俊淑于1925年生的,周启于是向俊淑于1927年生的;周启龙是沈岳萱于1925年生的,周启野是沈岳萱于1937年生的
1942年10月5日 保山隆阳
梁金山的府邸坐落在隆阳城东,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大宅院。中式飞檐翘角与西式玻璃窗、大理石柱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象征着主人横跨东西的文化背景。
六十来岁的梁金山精神矍铄,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在书房里接待周青云父子。墙上挂着孙文题写的“天下为公”条幅,以及老蒋颁发的“抗战有功”锦旗。
“周总司令、周公子,请坐。”梁金山亲自斟茶,“这是今年新采的景迈山古树茶,你们尝尝。”
茶香袅袅中,宾主寒暄。周青云先开口:“梁先生抗战以来,捐资修桥,组织运输,功在民族。青云在缅甸能有今日,也多赖梁先生支持。”
“周总司令过誉了。”梁金山摆摆手,“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梁某不过是尽了华人本分。倒是周总司令,率军入缅,屡挫日寇,扬我中华军威,才是真正的英雄。”
两人互相恭维一番,渐渐切入正题。
“梁先生,我这次来,一是感谢先生对永昌建设的支持,二是想和先生商量一件大事。”周青云说。
“周总司令请讲。”
周青云看了一眼周启华:“这是我次子启夏,今年十九岁,如今在辰溪师范学校读书,已经到了谈婚的年龄,但尚未有合适姻缘。”
梁金山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周青云的意思。他沉吟片刻:“周公子仪表堂堂,前途无量。梁某膝下有一女令萱,今年十七,之前仰光圣玛利亚女校读书”
“梁小姐在仰光?”周青云有些意外,“现在仰光在日本人手里,安全吗?”
“已经接回来了。”梁金山说,“上个月我派人把她从仰光接到密支那,再从密支那绕道回保山。现在就在府中。”
周青云眼睛一亮:“不知梁先生可否让启夏与令媛见上一面?年轻人之间,或许能投缘。”
这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如果年轻人看对眼了,婚事就水到渠成;如果没看对眼,也不伤和气。
梁金山点头:“也好。管家,去请小姐到花园。”
梁家花园里,周启夏第一次见到梁令萱。这位在仰光接受西式教育的华侨小姐,穿着浅蓝色的改良旗袍,短发齐耳,眼神清澈,既有东方女子的温婉,又有西方女性的独立气质。
“梁小姐好,我是周启夏。”周启夏有些紧张。
“周公子好。”梁令萱落落大方,“父亲常提起周总司令的事迹。你们在缅甸抗日,很了不起。”
两人在花园里散步。梁令萱讲在仰光的见闻,周启夏讲在辰溪师范学校的学习。一个是见过世面的华侨小姐,一个是家教优良的将门之后,竟也聊得投机。
远处,周青云和梁金山在凉亭里观察。
“梁先生觉得如何?”周青云问。
“年轻人能聊得来,是好事。”梁金山微笑,“只是令萱从小受西式教育,性格独立,恐怕不愿做深宅大院里的少奶奶。”
“这个无妨。”周青云说,“我们周家不是封建家庭。令媛若嫁到周家,可以继续求学,可以工作,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我们不但不会限制,还会支持。”
这话打动了梁金山。他比较疼爱女儿,自然希望她幸福。
“既然周总司令如此开明,梁某没有意见。”梁金山说,“只是婚事是否需要按传统三媒六聘?”
“礼数自是要周全。”周青云郑重道,“但现在是战时,一切从简。可以先订婚,等战后再办婚礼。梁先生意下如何?”
“甚好。”
当天下午,周启夏和梁令萱的婚事就定了下来。虽然没有正式仪式,但双方交换了信物——周家送上一对翡翠手镯,梁家回赠一块瑞士怀表。
离开梁府时,周青云对周启夏说:“看到了吗?梁金山是缅甸华人领袖,和他联姻,我们就得到了整个缅甸华人社会的支持。这是金钱买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