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支那军追上强。”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最大的威胁不是追兵,而是森林本身。
第二天,他们迷路了。指北针在茂密的丛林中失灵,太阳被树冠遮挡无法判断方向。部队在原地转了一天,又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八嘎!”竹内宽气得摔了指北针。
粮食开始短缺。撤退时匆忙,每人只带了三天口粮。而现在已经第四天了,粮食即将耗尽。
“杀马。”竹内宽下令。
仅存的几十匹战马被宰杀,但四千人分食,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块肉。这支撑不了多久。
更大的灾难在第五天降临。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森林。雨水倾盆而下,山洪暴发,道路被淹。十几个士兵在渡河时被洪水冲走,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
雨停后,瘴气开始弥漫。这是一种森林中特有的毒气,由腐烂的植物和动物尸体产生。许多士兵吸入了瘴气,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几天内就死了上百人。
“师团长,这样下去不行。”大久保宗治哭着说,“每天都有士兵倒下,我们可能走不出这片森林了。”
竹内宽看着这支曾经威风凛凛的部队,如今成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乞丐军,心中涌起无限悲凉。但他不能倒下,他是师团长,他要对剩下的士兵负责。
“继续前进。”他咬牙说,“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就要走到清迈。”
第六天,粮食完全耗尽。士兵们开始挖野菜、剥树皮、抓虫子充饥。许多人吃了有毒的植物,中毒身亡。
第七天,他们遇到了土着部落。这些部落民世代生活在森林中,熟悉每一寸土地。但他们对日军充满敌意,用毒箭和陷阱袭击他们。又有几十个士兵死在部落民的袭击下。
竹内宽终于意识到,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该进入这片死亡森林。但现在回头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第十天,部队减员过半。出发时的八千人,现在只剩下不到六千。而且人人带伤,个个带病,走路都摇摇晃晃。
竹内宽自己也病倒了。他染上了疟疾,高烧四十度,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大久保宗治和几个军官轮流抬着他走。
第十二天,他们终于看到了人烟——一个小村庄。但村民们一看到日军就四散奔逃,只留下空荡荡的村舍。
士兵们像饿狼一样扑进村庄,寻找食物。但他们找到的只有一些发霉的玉米和地瓜,根本不够两千人分。
“这里离清迈还有多远?”竹内宽虚弱地问。
一个懂泰语的士兵问了俘虏的村民,回来报告:“还有至少两百公里。”
竹内宽眼前一黑。两百公里,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至少还要走十天。而部队已经濒临崩溃,可能连五天都撑不下去了。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前进。
第十五天,奇迹发生了。他们遇到了一支泰国边防部队。这些泰国军人提供了食物和药品。
这支残兵败将终于抵达清迈。出发时的八千人,到达时只剩下四千余人,而且个个形消骨立,不成人样。
竹内宽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清迈的医院。他望着泰国的天空,想起了半个月前站在萨尔温江边的豪情壮志。那时他志得意满;如今却成了败军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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