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领,“怎么可能?!第112联队有三千人,怎么会全军覆没?!”
“根据逃兵描述,支那军至少有两万人在霍凯设伏。他们佯败诱敌,把第112联队引进河谷,然后”
“八嘎!”中永太郎一拳砸在桌子上,“陈子弦!郑明健!好毒的计策!”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着点着霍凯的位置。第112联队被歼,意味着他不仅没能歼灭中国军队主力,反而损失了一个精锐联队。这是巨大的失败。
“命令,”中永太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113联队立即撤回东枝,加固城防。其余部队做好战斗准备,防止支那军反扑。”
“阁下,我们不追击吗?”武田寿问。
“追什么追?”中永太郎怒吼,“这明显是圈套!支那军佯败一次,吃掉我们一个联队。再追,再中埋伏怎么办?”
他痛苦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轻敌。以为兵力占优就能轻松取胜,没想到对手如此狡猾。
更糟糕的是,第112联队被歼的消息一旦传开,对部队士气将是沉重打击。而且,他无法向第15军司令部交代——信誓旦旦说三天拿下东枝,结果先损失了一个联队。
“给司令部发电,”中永太郎颓然坐下,“就说就说我军在东枝遭遇顽强抵抗,第112联队追击途中中伏,正在苦战。请求战术指导。”
这是日军惯用的托辞——“战术指导”其实就是求援。但中永太郎知道,附近没有可以支援的部队。第33师团在腊戌战败,第55、56师团也损失惨重。他现在只能靠自己。
同一时间 霍凯河谷
陈子弦和郑明健正在清点战果。河谷中到处是日军的尸体和装备,士兵们忙碌地打扫战场。
“这一仗打得好。”陈子弦难得露出笑容,“吃掉第112联队,中永太郎该肉疼了。”
郑明健点点头:“但日军主力还在东枝,有三万人。我们虽然赢了这一仗,但总兵力还是劣势。”
“周总司令来电了。”通讯兵递上电报。
周青云的指示一如既往的简洁:“霍凯大捷,可喜可贺。然东枝之敌未退,不可松懈。宜趁敌新败,袭扰其后方,疲惫其兵力。”
两人迅速制定了下一步计划。第1、第4师各抽调精锐部队,组成数十支游击小队,深入日军控制区活动。主力部队则隐蔽休整,伺机歼敌。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游击小队陆续出发。他们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日军后方。而东枝城内的中永太郎,还在为如何向司令部解释而发愁。
周青云在永昌收到战报时,只说了四个字:“孺子可教。”
他知道,陈子弦和郑明健已经领悟了在缅北作战的精髓:不以一城一地论得失,而以歼灭敌有生力量为目标。东枝可以丢,霍凯可以丢,但只要部队在,就能打回来。
这才是持久战的真谛。
晨光初现,新的一天开始了。东枝城内的日军在惶恐中醒来,而霍凯的中国军队已经准备好下一场战斗。
东枝,日军第18师团指挥部
电报机急促的敲击声像丧钟般敲在中永太郎的心头。译电员捧着刚译出的电文,双手微颤地递到师团长面前。
第十五军参谋长谏山春树少将的电报措辞严厉得近乎羞辱:
“中永师团长:惊闻第112联队于霍凯遭敌全歼,联队长小源泽生死不明。尔率三万余众竟被不足三万的支那军如此戏耍,实为皇军之耻!饭田司令官震怒,斥尔用兵无方,轻敌冒进,致此大败。着令尔部即日整顿,暂缓攻势,待命而行。若再折损皇军威仪,军法不容!”
中永太郎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电报纸,指节发白。指挥部里所有参谋屏息垂首,连咳嗽声都没有。墙上的作战地图上,代表第112联队的旗帜已经被参谋用红笔划去,那个刺眼的红叉像伤口般烙在地图中央。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武田寿刚开口。
“闭嘴!”中永太郎低吼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将电报纸狠狠拍在桌上,转身望向窗外。晨光中的东枝城街道上,日军士兵正在巡逻,但他们步伐中已经没有了刚占领这座城市时的趾高气扬。昨夜溃兵带回的消息已经在军中悄悄传开——第112联队三千精锐,在霍凯河谷被中国军队包了饺子,连联队长都战死了。
耻辱。这是中永太郎军旅生涯中从未有过的耻辱。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电报末尾那句“军法不容”。饭田祥二郎司令官向来以严厉着称,马来亚战役时曾亲手将一名作战不力的联队长送上军事法庭。
“传令各联队,”中永太郎终于转过身,声音嘶哑,“加固城防,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