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龙江归帆满载归 燕王笑谈定天竺(3 / 4)

看到妻儿的那一刻,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为了铁汉柔情。

他大步迎了上去,不顾周围无数目光,一把将冲过来的妻子和三个儿子揽入怀中,手臂收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妙云!炽儿!煦儿!燧儿!我……回来了!”

徐妙云将脸埋在丈夫坚实的胸膛里,嗅着那熟悉的气息,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但嘴角却高高扬起,那是欣喜若狂的笑容。

她用力点了点头,千言万语,都化在这紧紧相拥之中。

朱高炽和朱高煦抱着父亲,又哭又笑。

连懵懂的朱高燧,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浓烈的亲情氛围,咧开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徐妙锦站在一旁,看着姐姐一家团聚的感人场景,眼泪也簌簌落下,是欢喜,是欣慰,或许,也夹杂着一丝对自己未来的憧憬与羞涩。

她忍不住又悄悄抬眼,看向高台之上,那个正含笑注视着这一幕的年轻身影,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慌忙又低下头去,耳根却更红了。

码头上,这温馨感人的一幕,冲淡了军旅归来的肃杀,增添了许多人情暖意。

不少围观百姓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朱雄英没有打扰这短暂的团聚,他微笑着看了片刻,便转过身,目光投向其他人。

长兴侯耿炳文依旧肃立一旁,面色沉静。而郑和,则垂手侍立,神情激动中带着紧张,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朱雄英迈步,先走向耿炳文。

“长兴侯,此番远航万里,历时经年,统帅船队,宣威异域,劳苦功高,辛苦了!”朱雄英语气郑重,对着这位老将拱手一揖。

耿炳文连忙侧身避开,不敢受礼,躬身拱手,沉声道:“老臣惶恐!此乃老臣分内之事,赖陛下天威,殿下运筹,将士用命,方得此行顺遂。老臣不过谨守本分,何功之有?”

“老将军过谦了。”朱雄英虚扶一下,正色道,“四叔方才所言战事,虽轻描淡写,然其间凶险,调度之难,可想而知。老将军坐镇中军,协调各方,稳扎稳打,方有此大胜而无大险,此中功劳,本王与朝廷,俱看在眼里。”

耿炳文心中微微一暖,知道太孙殿下这是明察秋毫,并未因燕王的赫赫战功而忽视他这位主帅的统筹之功。

他再次抱拳:“殿下明鉴,老臣愧领。”

简短问候后,朱雄英走向郑和。

郑和立刻躬身,几乎要拜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奴婢郑和,参见殿下!幸不辱命,安然归来!”

朱雄英亲手将他扶起,仔细端详。

眼前的内侍,皮肤黝黑粗糙了许多,但眼神更加明亮锐利,身姿也更加挺拔,褪去了不少宫中的谨小慎微,多了几分历经风浪的沉稳与开阔。

“郑和,黑了,也精悍了。”朱雄英笑道,显得格外亲切,“这一路,见识如何?”

郑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

“回殿下,奴婢幸不辱命,所经诸事,已详录成册,稍后便呈于殿下御览。此行南下,遍历占城、真腊、暹罗、满剌加、旧港、爪哇、渤泥等国,其山川地理、风土人情、物产出产、贸易往来、乃至各国强弱虚实,奴婢皆已命人绘图、一一记录在案。”

“各国对我天朝使节与船队,大多恭敬有加,尤其见我船队兵甲之利、货物之珍,更是趋之若鹜。依照殿下吩咐,于满剌加、旧港、渤泥等地,已初步设立商栈,派驻人员,以为长久贸易、传递消息之基。”

“航行海路,已初步绘制海图,标注水道、暗礁、季风洋流,然沧海浩渺,恐仍有疏漏,需日后反复勘验。”

他汇报得清晰扼要,显然在回程途中已反复梳理。

朱雄英听得微微颔首,目露赞许。

最后,郑和语气变得更为激昂,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启禀殿下,此番船队所携丝绸、瓷器、茶叶、香皂、香水、白糖、玻璃器、白酒等各色货物,于所到之处,无不大受欢迎,尤其是香皂、香水、玻璃、白糖与高度白酒,番邦贵族豪商,争相抢购,价格一涨再涨。所携货物,已于归程前,全部售罄!”

他顿了顿,几乎是屏住呼吸,报出了那个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足以让任何人头晕目眩的数字:

“据初步核算,此次南洋贸易,扣除各项成本、损耗、赏赐及预留部分货品以物易物外,所获金银、宝石、香料、象牙、珍稀木料等,折合白银……”

郑和抬起头,眼中闪耀着极度兴奋与自豪的光芒,一字一句道:

“共计一千四百七十九万五千余两!”

尽管早有预期,尽管知道这个时代的海洋贸易利润惊人,尽管朱雄英心中已有千万两级别的准备。

但当这个具体数字从郑和口中清晰报出时,他的心脏仍旧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了一下!

周围听到这数字的几名东宫属官,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千四百七十九万两!白银!

要知道,去岁,国库岁入才二千九百多万两,而这,已是大明开国以来,乃至历代王朝都极为罕见的丰裕了。

可如今,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