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我兄弟二人,已被格杀!其子及管家等二十七人束手就擒!”
“北城某侍郎别院,人犯已逃,正在追索!发现密室,内有大量金银及田产地契!”
蒋瓛面无表情地听着,只在听到“格杀”和“逃逸”时,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各门加强盘查,许进不许出!全城搜捕逃犯!另外,受伤的兄弟,立刻送医,重赏!战死的厚恤家眷,记功!”
他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那些被朱笔圈点又划掉的名字,嘴角泛起一丝残酷的冷笑。
陛下要十日,他蒋瓛,三日就要把这应天府的天,捅个窟窿!
与此同时,京郊神机营驻地。
虽是深夜,营中却灯火通明,气氛肃杀。
没有了往日的熄灯号令,所有兵士甲胄齐整,火铳擦亮,弹药充足,在各自队官的带领下,于校场集结,鸦雀无声。
朱雄英一身戎装,外罩亲王常服,立于点将台上。
他面容尚显稚嫩,但眼神坚定,身姿挺拔,在火把映照下,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台下,是五万名依令紧急集结、绝对忠诚的新军将士。
他们沉默地站立着,如同一片钢铁森林,只有偶尔战马不耐的响鼻,打破这沉重的寂静。
朱雄英手中,是朱元璋亲笔所书、加盖皇帝宝玺的手谕。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声音清朗,在夜风中传开:
“将士们!”
“今夜,应天府不宁!有宵小之辈,勾结贪官,对抗朝廷新政,意图不轨,祸乱地方!”
“陛下有旨:神机营自即日起,全营戒备,随时听调!弹压一切动荡,护卫新政,保卫京城!”
“凡有聚众闹事、冲击官府、暴力抗法、危害治安者——”朱雄英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无论何人,许尔等临机决断,以雷霆手段,迅速镇压!敢有持械反抗者,格杀勿论!”
“哗——”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格杀勿论”四个字从年仅十余岁的皇太孙口中清晰吐出,不少士兵心中仍是一震。
但随即,是更加强烈的肃穆与杀意。
他们是新军,是天子亲军,是太孙殿下亲手整顿的利刃!殿下的意志,就是他们刀锋所指!
“谨遵陛下旨意!谨遵太孙殿下令!”五万人齐声低吼,声浪虽刻意压低,却依旧震撼人心,直冲夜幕。
见状,朱雄英满意点头,继续道:“各千户、百户,按预定方案,加强营地戒备,派出侦骑,巡视各主要街巷、城门、衙署要地!与五城兵马司、应天府衙保持联络,但有异动,立刻驰援,同时飞报于本王!”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震慑,是压阵!非到万不得已,不得轻易开火!但若有人敢以身试法,挑战朝廷威严,危害百姓安宁——”朱雄英目光如电,“那便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新军之威,什么是煌煌国法!”
“是!”怒吼声再次响起。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神机营这部战争机器彻底开动起来。
一队队骑兵驰出营地,散入城中关键节点;一队队火铳手登上营墙,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动静;更多的士兵则在营区内整装备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却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而东宫春和殿,此刻也是灯火通明。
朱标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刚刚拟好的太子谕令。
他手握朱笔,却迟迟未能落下,眉宇间的忧色比在乾清宫时更甚。
他面前站着几位心腹属官和匆匆被召来的六部重臣,人人面色凝重。
“殿下,此令一出,天下震动啊!”一位老臣颤声道,“‘许其先行缉拿,再行奏报’,此权甚重,若地方官员借此罗织罪名,构陷良善,或激化民变,恐生大乱!”
“是啊殿下,新政推行,当以安抚、疏导为主,如此高压,恐适得其反”另一人也劝道。
朱标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中布满血丝。
他何尝不知此中风险?但父皇的决心,那触目惊心的数字,在他心头回响。
“诸位大人的忧虑,孤知晓。”朱标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然,新政关乎国本,关乎亿兆生民休戚。如今,虫豸已现,非雷霆不足以震慑,非铁腕不足以扫清!”
他拿起一份谕令,看着上面加盖监国太子宝玺的鲜红印迹,缓缓道:“陛下心意已决。孤,亦以为当行此非常之策。此令,非为纵容地方滥权,实为明示朝廷决心,授予守法官员以权柄,震慑不法,保障新政通行!”
“至于可能之弊”朱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孤会另拟严令,着都察院、按察司加强监察,凡有借此滥权、诬良为盗、激化矛盾者,一经查实,罪加一等!同时,朝廷会派遣干员,分赴各地,督导新政,安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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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众人:“当下之要,在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掉为首的猖狂之辈,稳住大局!望诸公与孤同心,共度时艰!”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知道太子殿下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