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奉天殿骤起惊雷 洪武帝鼎定乾坤(3 / 3)

不可轻变祖制’,‘恐引动荡’。本王且问诸位,何为祖制?皇爷爷,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救民于水火,所立一切法度,初衷为何?”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凛然正气:“是为了我朱家,一家一姓之江山永固吗?非也!皇爷爷曾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孟子亦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民为贵!何为贵?百姓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不受豪强欺压,不为苛捐杂税所累,方为贵!”

“而今,田亩兼并日益严重,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富者凭借功名、特权,隐匿田亩,转嫁丁役;贫者田少或无田,却要背负沉重丁银,服无尽徭役!”

“此等不公之法,难道是皇爷爷当年立法之本意吗?此等盘剥小民、富者愈富、贫者愈贫之制,难道不应变,不应改吗?!”

朱雄英的质问,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他引用的孟子之言,更是儒家经典,让那些以儒家门徒自居的文官们,一时语塞。

“至于说动荡,”朱雄英目光灼灼,扫过那些反对的官员,“不改,任由此弊延续,国库日渐空虚,百姓日渐困苦,富者骄横不法,贫者锲而走险,那才是真正的取乱之道,亡国之兆!”

“而推行‘摊丁入亩’、‘一条鞭法’,清丈田亩,使赋税有所依;均平负担,使小民得以喘息;简化征收,使胥吏难以欺瞒。此乃损有余以补不足,损兼并之家,以利万千黎庶!百姓得其利,安其居,乐其业,只会更加感念朝廷恩德,拥戴大明,何来动荡之有?!”

“唯有百姓安居,天下方得久安!唯有国库充盈,朝廷方能修水利、兴文教、赈灾荒、强兵马,行一切利国利民之政!此乃强国之本,富民之基!唯有国强民富,我大明江山,我朱氏社稷,方能永固!”

朱雄英的声音,慷慨激昂,却又逻辑严密,将新政与“民本”、“国强”、“社稷永固”紧紧联系在一起,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和王朝利益的核心点上。

朱元璋高坐御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看着自己这个侃侃而谈、引经据典、将那些饱读诗书的文官驳得难以应对的孙子,心中的满意与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

「说得好!句句都说到了咱的心坎里!」

「什么狗屁祖制?咱就是祖,当初那么定是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如今时移世易,咱变一变,又有何妨!」

「咱大孙,有见识,有魄力,更有这副为民请命、为国图强的担当!」

朱标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激赏。

他知道儿子为今日准备了多久,查阅了多少典籍,推演了多少可能。

这番陈词,有情有理,有据有节,更有一种披荆斩棘、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锐气!

反对的文官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朱雄英的话,句句紧扣“民本”和“国强”,引用的还是亚圣孟子之言,让他们从儒家大义上难以找到破绽。

想说“与民争利”?可这政策明显是抑制兼并,保护小民。

想说“损害士绅”?这话又如何能公然宣之于口?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朱元璋,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无可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中所有的杂音:

“太孙所言,深合咱心!”

只此一句,便让所有还心存侥幸或试图再辩的官员,心头一凉。

朱元璋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带着沉重的压力:“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欧阳伦之流,贪赃枉法,兼并民田,便是蛀蚀国本!现行田亩丁口之制,弊端丛生,亦是蛀蚀国本!若不更化,国将不国!”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

“咱意已决!自即日起,颁行天下:推行‘摊丁入亩’,施行‘一条鞭法’!着太子朱标、皇太孙朱雄英总理此事,户部、都察院、五军都督府及各省布政使司协理!”

“敢有阻挠新政、阳奉阴违、敷衍塞责者——无论官职大小,背景深浅,皆以欧阳伦为例,严惩不贷!”

“退朝!”

朱元璋说完,根本不给任何人再发言的机会,直接起身,在宦官尖利的“退朝”声中,大步转入后殿。

朱标与朱雄英对视一眼,也转身跟上。

留下满殿文武,神色各异。

有人如丧考妣,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如释重负,更多的人,则还沉浸在方才那接连不断的惊雷之中——

驸马斩首,新政颁行……

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大明的天,从今日起,真的要变了。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然在这奉天殿上,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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