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缓缓抬起右手,向下一压。
动作不大,但奇异的是,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迅速减弱,直至消失。
整个校场,重新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声呼啸。
令行禁止,一至于斯!
这份掌控力,让旁边的徐辉祖瞳孔微缩,心下凛然。
朱雄英对这份静默很满意,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铿锵,传遍四方:“口说无凭,本王,亦不喜空口许诺!”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随行的东宫属官示意。
那属官会意,立刻转身,向着高台后方用力挥动手中令旗。
只听一阵沉重的车轮滚动声,由远及近,在台下数万将士的目光注视下,数十辆覆盖着油布的马车,在一队队东宫精锐侍卫的押送下,缓缓驶入校场边缘的空地,整齐排列。
“打开!”朱雄英沉声命令。
侍卫们齐声应诺,猛地扯下油布,露出车上一口口沉重的木箱。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箱盖被逐一掀开!
刹那之间,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射在那一片打开的箱体之内——
银光!夺目、耀眼、几乎要刺痛人的眼睛!
那不是银锭,而是为了方便发放,早已熔铸切割好、大小一致的银饼。
一箱箱,一车车,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那炫目的银白色光芒,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也狠狠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所有将士,包括那些中下层军官,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朱雄英的声音,在这片银光与寂静中,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平淡却无比震撼的力量:
“自今日起,神机营新饷制度,即刻生效!本王说到做到!魏国公——”
“臣在!”徐辉祖强压心中惊涛骇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即刻安排军需官、书记官,协同东宫属吏,按照新定俸禄标准,当场核发!”
“自本月起,神机营所有将士,饷银皆由东宫派员,会同兵部、五军都督府,每月点验人数后,于大营内,当着全体将士的面,直接发放至个人手中!中间任何人,不得经手!”
“臣,遵令!”徐辉祖大声应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明白了,殿下这不仅是在发钱,更是在立信!
用这震撼人心的方式,将这“月俸五两”的铁律,和“严禁克扣”的铁令,直接烙印进每一个士卒的灵魂深处!
从此以后,这支军队的忠诚,将坚不可摧!
“发饷!”朱雄英一挥袖袍。
命令下达,东宫属吏和神机营的军需官们立刻行动起来,按照早已准备好的名册,开始唱名、核验、发放。
一摞摞银饼被搬到临时设立的条案后,士卒们在军官的指挥下,怀着激动的心情,排队上前。
当那沉甸甸的银饼,落入手中时,很多人仍觉得不真实,紧紧攥着,甚至有人偷偷用牙咬了一下,感受到那真实的质感,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狂喜,如同野火,在沉默中开始蔓延。
每一个领到银子的士卒,脸上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对生活的希望,对未来的憧憬,更是对高台上那位年轻太孙,死心塌地的感激与忠诚!
朱雄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闪动的银光,看着那一张张激动、质朴、此刻写满忠诚的面孔。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心中一片清明,也一片坚定:
「银子,要花在刀刃上。这每月百万两的支出,看似庞大,但换来的是十八万,未来是三十万铁杆精锐的绝对忠诚。」
「他们,将是我推行新政最可靠的保障,是悬在所有反对者头顶最锋利的剑。」
「欧阳伦的人头,是警告。而这真金白银的厚饷,则是收心。」
「恩威并施,刀把子才能真正握紧。」
校场之上,银光与欢呼交织。
一场用金钱与决心浇筑忠诚的大戏,拉开了序幕。
而这场大戏的导演,那位年轻的皇太孙,已然将目光投向了更远方——
那是,七日后,即将在奉天殿上,掀起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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