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家特供和高奢品的买卖,利润丰厚。
老太监继续道:“皇太孙殿下名下诸多产业,如新式纺车工坊、京城及各地珍宝楼、与魏国公府合作的香皂香水工坊,以及……东瀛石见银山产出折银等,总计收入为七千六百九十二万两。”
“多少?”一直安静听着的朱标,忍不住低声惊呼,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太监面不改色,重复道:“太子殿下,是七千六百九十二万两。”
朱标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父皇,又看向本该属于朱雄英的那个座位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知道儿子的产业赚钱,知道石见银山是座宝库,但这个数字……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几乎是去年国库总岁入的两倍半还多!
朱元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眼中也掠过一丝精芒,但依旧稳坐如山,只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太监继续。
“支出方面,”老太监继续念道,“御商会需按例向宫中各位主子、有功宗亲、勋贵以及部分出力大臣分红,去岁共计支出三百二十余万两。皇太孙殿下名下产业,各项研发、工坊扩建、人力招募、赏赐有功管事及匠人,以及支援格物院等各项开支,总计约三千二百万两。”
“收支相抵,去岁皇太孙名下产业,总盈余为五千九百一十五万两。”
五千九百多万两!
朱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这比整个国库的岁入还要多出一倍!而且这是在支出了高达三千二百万两的庞大开销之后的盈余!
老太监最后道:“殿下仁厚,体恤朝廷用度,从盈余中陆续调拨两千七百万两,解入户部国库,以补军用及各项急缺。目前,殿下内府账上,仍有盈余三千二百一十五万两。”
暖阁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朱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看着父皇,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有震惊,有骄傲,有恍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终于明白,为何去岁那般频繁的大规模用兵,国库居然还能支撑下来,甚至略有结余了。
也明白了为何儿子总是有花不完的钱,去搞那些“奇技淫巧”和“靡费甚巨”的研发、赏赐。
原来,他不仅是在花钱,更是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挣钱!而且挣的钱,大部分又通过支援国库、研发投入的方式,反馈给了这个国家。
朱元璋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那古井无波的神情终于化开,嘴角慢慢向上咧开,最终变成了一阵洪亮而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四射,看向朱标:“标儿,听见没?五千九百多万两!刨去他自个儿花出去搞东搞西的,还有支援国库的,这小子自个儿手里还攥着三千多万两现银!这还不算他那些工坊、矿山、船队本身的价值!”
朱元璋摇着头,笑声中充满了得意、骄傲,还有一种“咱家出了个了不得人物”的感慨:
“这小子,哪里是咱大明的皇太孙,这分明是咱大明,不,是咱老朱家的财神爷下凡了!他鼓捣的这些产业,可真是会下金蛋的鸡,不,是会下金山银山的聚宝盆!”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脚步声和侍卫的低声通报。
随即,朱雄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刚刚结束文华殿的课业,过来给皇爷爷和父王请安。
朱元璋笑声未歇,招招手:“大孙,来得正好!快来快来,咱大明的财神爷来了!”
朱雄英不明所以,走进来先行了礼,疑惑地看向朱标。
朱标苦笑着,将方才户部和内府总管心腹太监禀报的数字,简略说了一遍。
朱雄英听完,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的腼腆笑容:“皇爷爷过誉了,孙儿只是运气好,又有皇爷爷和父王支持,下面的人肯用心办事罢了。些许微末之利,能补贴国用,便是孙儿的福气了。”
他面上谦逊,心中却不由暗自叹息:
「大明这岁入,真的是低得可怜。近三千万两,听着不少,可摊到这么庞大的疆域、这么多的人口、尤其是要维持如此规模的常备军上,就实在捉襟见肘了。」
「归根结底,还是田赋制度出了问题,财富的源头大部分被地方上的豪强地主、士绅宗族给截留瓜分去了。」
「朝廷能收到的,不过是他们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长此以往,国用如何能不匮乏?百姓负担如何能不重?」
想到这里,朱雄英觉得,时机或许真的成熟了。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对着朱元璋和朱标,拱手道:“皇爷爷,父王,国库岁入,近三千万两,看似不少,实则……杯水车薪。”
朱元璋和朱标神色一肃,看向他。
朱雄英继续道:“孙儿以为,欲使国祚绵长,江山永固,无非在于三事:强兵、足财、安民。如今,我大明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四夷宾服,强兵之势已成。”
“然,国之岁入,却仍困于旧制,捉襟见肘,此非长治久安之象。民心虽因近年战事渐少、新政惠民而稍安,然赋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