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捷报频传定边疆 国策将出待惊雷(1 / 3)

光阴似箭,倏忽间,又是两月过去。

冬雪渐融,春风初度,时间已然迈入了洪武二十一年的二月。

西南捷报,最先以六百里加急的方式,飞传入京。

吐蕃赞普仓促集结的军队,在沐英指挥的大明精锐面前,犹如雪崩般溃败。

朝廷大军以犁庭扫穴之势,横扫高原。

正面战事,早在月余前便已基本结束。

若非吐蕃地广人稀,部落分散,大军追剿清残余孽耗费了些时日,早已可以凯旋。

如今,最后几处负隅顽抗的贵族堡垒亦被拔除,高原之上,再无不臣之旗。

朝廷迅速下旨,设立西藏布政使司,委派流官,驻扎军队,将那雪域高原,正式纳入大明直接管辖的版图。

千年吐蕃,自此成为历史。

北疆的捷报,几乎与西南的消息接踵而至。

面对大明倾国之力调集的近四十万北伐大军,鞑靼部在最初的震惊与恐慌后,曾试图集结主力,在漠南进行了一场颇为顽强的抵抗。

然而,在装备了精良火器、训练有素、士气如虹的明军面前,这场抵抗显得悲壮而徒劳。

一战,仅仅一战,鞑靼主力七万余人被合围歼灭,其首领见大势已去,为保部落血脉,不得不率残余部众,匍匐在明军统帅的旗帜之下,献上降表、贡品,表示永世臣服。

至于瓦剌,其首领自恃勇悍,野心勃勃,拒不投降,企图凭借辽阔草原与明军周旋。

结果,在明军多路并进、步步为营的挤压清剿战术下,其部众被分割、击溃、歼灭。

不过一月,曾经雄踞漠西的瓦剌主力便被连根拔起,其首领在乱军中被杀,残部四散,逃入更遥远的北方苦寒之地,再不成气候。

朝廷随即设立新疆布政使司,统辖新定之漠南漠西广大疆域,筑城、屯田、设驿,将统治真正扎根于草原。

至此,大明北疆与西陲的心腹大患,在洪武二十一年的春天,被彻底廓清。

征讨大军,已开始分批有序地班师回朝。

与此同时,另一条隐秘战线的结果,也以密报的形式,悄然呈递至御前。

徐增寿秘密南下徽州,历时数月,明察暗访,多方取证,终是掌握了驸马都尉欧阳伦确凿的罪证。

私贩朝廷严控的茶马,牟取暴利;勾结地方豪强,巧取豪夺,兼并民田数千亩;纵容家奴横行乡里,殴伤人命,甚至对抗官府……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链条清晰完整,人证物证俱全。

欧阳伦已被秘密押解进京,如今正关在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诏狱之中。

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这颗曾经尊贵的头颅,便将以一种震撼朝野的方式落下,成为陛下推行那两项“仁政”的宣告。

这一日,乾清宫暖阁内,炭火静静燃烧,驱散了初春的微寒。

户部尚书赵勉,手捧厚厚的奏册,正躬身向朱元璋和坐在一旁的太子朱标,详细禀报着洪武二十年的国库收支总账。

“陛下,太子殿下,”赵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据户部清吏司最终核算,去岁,各项正赋、杂税、盐课、茶课、关税等岁入,总计折合白银二千九百七十三万八千五百余两!”

“较之洪武十九年,岁入净增六百二十五万余两!此实乃陛下励精图治,天下渐安,生民得所之祥兆,可喜可贺啊!”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看不出太多喜怒。

朱标则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岁入增加,总是好事,尤其是增加了六百多万两,这并非小数。

赵勉顿了顿,语气转为谨慎,继续道:“然,去岁岁出亦甚巨。辽东、高丽、东瀛、漠北、吐蕃,连番大战,大军开拔、粮秣转运、犒赏抚恤、军械打造,所费钱粮浩繁。”

“更有各地水利整修、驿路扩建、新设布政使司之开销……若非……若非陛下以内帑多次补贴,国库实难支应如此庞大的开支。如今国库账面所余钱粮,折银约为七百三十二万两。”

七百三十二万两,对于一个刚刚结束多场大规模战争、疆域急剧扩张的帝国来说,这个结余,实在算不得宽裕,甚至有些捉襟见肘。

要知道,维持如此庞大的疆域和军队,日常开销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朱元璋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声音平淡:“咱知道了。国用艰难,户部还需用心筹划,开源节流。你且退下吧。”

“臣,遵旨。”赵勉恭敬行礼,将奏册轻轻放在御案一角,躬身退出了暖阁。

暖阁内只剩下朱元璋、朱标,以及侍立在一旁的心腹老太监。

朱元璋沉默片刻,目光转向那老太监,声音压低了些:“去岁,内库各处进项,如何?”

老太监显然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本更小、但质地极为精良的册子,躬身向前,以清晰而平稳的语调禀报:

“回皇爷,去岁,内廷所属御商会,各项经营所得,扣除成本、人工、分润,净入一千四百二十三万六千余两。”

朱元璋点了点头,这个数字他很清楚,御商会如今几乎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