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茶马等物品交易,本是为求边疆安宁。然,利字当头,总有人罔顾国法,行那损公肥私之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锦衣卫密报,本王四姑,安庆公主之驸马,驸马都尉欧阳伦,有重大嫌疑。他指使家奴,借互市之机,大肆走私茶叶等违禁物资往草原,牟取暴利。此乃其一。”
徐增寿心头一跳。
「涉及公主驸马?这可是皇亲国戚!」
朱雄英继续道,语气更冷:“更有传言,欧阳伦倚仗其驸马都尉身份及安庆公主之权势,在四姑封地徽州一带,横行不法,大肆兼并民田,纵容家奴欺压百姓,地方官员或畏其权势,或与之勾结,致使民怨渐起,危害地方。此事,你可有所闻?”
徐增寿面色凝重,拱手道:“回殿下,臣……臣此前多在军中,对地方事务所知不详。然欧阳驸马……臣在京师时,确曾听闻其家势颇豪,仆从甚众,与勋贵子弟交往,出手阔绰。若真有此等事……”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若传言属实,那这位驸马爷的行径,已然触犯多条国法,更与新政所要打击的对象,完美契合!
朱雄英微微颔首,对徐增寿的谨慎回答不置可否,只是沉声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何况锦衣卫密报,素来严谨。本王着你,即刻前往徽州,暗查此事。”
“一查欧阳伦及其家奴走私茶马之虚实,获取确凿证据。”
“二查其在徽州等地兼并土地、欺压百姓之罪行,务求人证、物证俱全。”
“记住,要暗查,不可打草惊蛇。欧阳伦身份特殊,稍有风声,恐其销毁证据,或向宫中求助,徒增变数。”
「欧阳伦……」
朱雄英心中闪过一丝冷意。
「按原本轨迹,你是在洪武三十年,因走私茶叶、纵仆行凶、侮辱官吏等数罪并罚,被皇爷爷下旨赐死,成了大明朝第一个被公开处死的驸马,安庆公主也因此受牵连,郁郁而终。」
「没想到,因为互市大开,银钱动人心,你倒是提前活跃起来,撞到了枪口上。」
「也好,正好用你这颗颇有分量的脑袋,来祭新政之大旗,也让天下人看看,皇爷爷和本王革新吏治、整顿纲纪的决心!」
徐增寿已然明白了此事的紧要性。
这不仅仅是一桩普通的勋贵违法案,更可能成为推行“摊丁入亩”、“一条鞭法”这两项必定触动无数人利益的新政之前,一次至关重要的“祭旗”和“立威”!
拿一个驸马都尉开刀,其震慑效果,远胜处理几个普通贪官污吏!
同时,这也是对他徐增寿能力的一次严峻考验——
能否在对方身份如此敏感的情况下,查到铁证?
“臣,明白!” 徐增寿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殿下放心,臣必秘密前往徽州,详加查访,定将欧阳伦之不法情事,查个水落石出,取得确凿证据!”
“很好。”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最后道,“记住,此事机密,除你与所选可靠人手外,不得泄露。查实之后,立即密报于本王。”
“该如何处置,本王自会禀明皇爷爷,请旨定夺。下去准备吧,即以巡查军务或办理私事为名离京,速往徽州。”
“臣,遵命!” 徐增寿再次抱拳,这一次,他的眼中已无半分犹豫与彷徨,只有执行任务的坚定与冷静。
从热血接令,到得知背后有皇帝太子支持的心安,再到被赋予锦衣卫要职的振奋,最后到接到这第一个具体而危险的使命,他的心态已然完成了从“慷慨赴义”到“精密执行”的转变。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背影挺拔,步伐沉稳,已然有了几分锦衣卫核心大员那种沉肃与干练的气质。
朱雄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深远。
「新政之始,当用重典。欧阳伦,你若清白,自然无虞。」
「你若真的自寻死路……那便是天意要借你之头,来震慑天下蠢蠢欲动之宵小了。」
「徐增寿,这把刀,便从你这里,开始开刃吧。」
殿外,阳光正好。
但朱雄英知道,一场席卷大明官场、士绅、乃至皇亲国戚的无声风暴,已然于这阳光之下,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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