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中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酷务实。
将战俘转化为矿场奴工,在那个时代并非罕见,但他的这番提议,显示出他并非一味勇猛的将领,已然开始从更宏观的层面思考问题。
冯胜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但神色依旧严肃:“七万俘虏,非同小可。看守、押运、管理,皆需得力人手与严密章程。若有异动,如何处置?”
徐辉祖接过话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铁血意味:“冯帅,增寿此议甚妥。然正如冯帅所言,此非儿戏。当以精兵强将看押,分营管理,以俘制俘,重典严刑。”
“若有骚乱、逃亡,无论首从,立杀无赦!断不可有半分犹豫怜悯!对敌之仁,即对己之酷。此七万人,乃战败之寇,能留其性命以役代刑,已是恩典。若不知好歹……”
他眼中寒光一闪,“尽坑之,亦可!”
最后五字,冰冷刺骨,帐内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这便是徐辉祖,平日沉稳持重,但涉及战事根本,杀伐决断,毫不留情。
徐增寿重重点头,肃然应道:“兄长、冯帅教训的是。末将谨记。必以铁腕治之,绝不容其生乱。押送途中、矿场之内,皆以最严酷之法管束。若有万一,定以雷霆手段镇压,绝无‘妇人之仁’!”
“好!”冯胜最终拍板,“俘虏之事,便依此议,由增寿全权处置,一应章程,报我知晓。所需兵员、器械,优先拨付。记住,粮道、后路、俘虏,三者乃我军命脉,不容有失!”
“末将领命!”徐增寿单膝跪地,沉声应诺。
冯胜回到主位,目光缓缓扫过蓝玉、徐辉祖、常茂:“南北两路大军,明日整军,后日开拔。水陆并进,务求迅捷。”
“一路之上,凡有城池、坞堡抵抗,皆以火炮开路,不吝弹药,务求速克。凡有擒杀贼酋、献城投降者,可酌情宽宥;凡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首恶必诛,胁从亦严惩不贷!”
“殿下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服服帖帖的东瀛,而非反复无常、潜藏祸心的蛮荒之地!”
“吾等明白!”四人齐声应道,声震帐顶。
“此战,非为攻城略地,实为灭国毁祀,永绝后患!”冯胜最后,一字一顿,为这次决定东瀛命运的战略会议定下基调,“望诸君同心协力,扬我大明国威,成此不世之功,以报陛下、殿下天恩!”
“扬我国威!成此大功!”众将轰然应是,战意勃发,直冲云霄。
战略既定,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开动。
翌日,温泉津内外,号角连绵,人喊马嘶。
南北两路大军分别集结,领取弹药补给,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港口内,庞大的舰队进行调整,部分战舰将护送陆军北上南下。
徐增寿则开始忙碌地布置留守事宜,清点俘虏,调配看守兵力,制定严苛的管制与输送方案。
那七万南北朝俘虏,尚不知等待他们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矿坑生涯。
后日,黎明。
海风猎猎,战旗飘扬。
冯胜、蓝玉率北路大军,登舰扬帆,庞大的船队如同离巢的巨鲸,向着北方的京都方向破浪而去。
徐辉祖、常茂率南路大军,亦同时启程,战舰与运输船迤逦向南,目标直指南朝残余势力盘踞的吉野及九州、四国等地。
徐增寿全身甲胄,立于温泉津城头,目送兄长与三位国公率军远去。
身后,是肃杀的留守军团,以及远处连绵的俘虏营。
他年轻的脸庞上,再无平日的跳脱,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毅。
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拟定的《俘倭管束与输矿章程》,上面各项规章制度,条条森严。
灭国之战,已然拉开序幕。
东瀛列岛的命运,也将在这三路明军的铁蹄与炮火下,滑向无可逆转的深渊。
温泉津的血色,仅仅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雷霆风暴,即将席卷这日出之国的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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