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半!
而且,这还远未到极限。信中提到,贸易利润还在增长,银山产量还有提升空间。
「徐增寿,干得漂亮!」
朱雄英心中暗赞。
这不仅仅是挖矿和卖货那么简单。
在远离本土、局势复杂、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要组织如此大规模的开采、生产、销售、运输,并确保巨额白银的安全,其间需要何等惊人的统筹能力、执行力和对局面的掌控力!
徐增寿的商业天赋与实干精神,再次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而徐辉祖坐镇军务,稳如磐石,兄弟二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将温泉津那个据点经营得铁桶一般,才是这一切的根基。
他目光下移,看向信件的最后部分,那里才是徐增寿真正要汇报的重点,笔迹似乎也凝重了几分。
“……另,有要事亟需禀报殿下知晓。近一月来,倭国南北朝之间,战事蹊跷平息,边界罕见安宁。据臣与家兄多方打探,并重金收买之内线密报,南北两朝重臣,似有暗中接触往来之迹象。”
看到此处,朱雄英眉头倏然皱起。
「南北朝停战?重臣暗中接触?」
「这绝非好兆头。」
一个分裂、相互攻伐的倭国,才最符合大明的利益。
一旦他们缓和关系,甚至联手,大明在倭国的存在,就将从超然的“仲裁者”、“贸易伙伴”,变成他们需要警惕甚至驱逐的“外来势力”。
徐增寿在信中继续写道:
“其接触所为何事,内线地位所限,尚未能探明核心。然,结合近来我处动作,臣斗胆揣测,恐与石见银山产量日增,以及我朝贸易获利颇丰有关。”
“巨额白银流出,即便我等掩饰得法,然天长日久,蛛丝马迹难保不被其觉察。南北两方,皆非愚钝之辈,若察觉银利之巨,难保不起觊觎联合之心。”
“目前,温泉津我朝势力范围,有家兄辉祖所率神机营新军两万,水师一万,国内前期迁往之五千流民,臣麾下三千神机营老卒,加之各类工匠、通译、商贾及其眷属,总计不足五万。可战之兵,不足四万。”
“此兵力,据守温泉津及银山要隘,固若金汤。然,若南北朝摒弃前嫌,合力图我,则我部孤悬海外,粮道漫长,若其断我海运,困守绝地,纵有火器之利,恐亦难持久,后患无穷。”
“臣与家兄昼夜商讨,皆以为此事不可不防。然是否确有其事,其勾结至何地步,尚未有确证。臣已加派精明人手,全力探查,一有消息,必星夜传回。”
“兹事体大,臣不敢专断,故详陈于此,伏乞殿下圣裁,早做庙算。臣等在海外,必谨守门户,日夜警惕,唯望殿下早定大计,以解远悬之忧……增寿再拜,伏惟殿下钧鉴。”
信到此结束。
朱雄英缓缓合上信纸,面色沉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似乎有风暴在酝酿、凝聚。
江风猎猎,吹动他手中的信笺哗哗作响,也吹散了他周身凝滞的气息。
「一千一百万两……果然,巨大的利益,既是诱人的甘霖,也是招祸的根源。」
他心中冷笑。
「东瀛南北两朝停战,重臣接触……这信号已经足够明显。」
「无论他们最初因何接触,当石见银山和贸易巨利的秘密逐渐难以完全掩盖时,这笔惊人的财富,足以让任何有野心的统治者放下暂时的仇恨,先联手对付外来的“肥羊”。」
「徐增寿的担忧,绝非杞人忧天。」
「不足四万能战之兵,听起来不少,依托坚固工事和先进火器,防守绰绰有余?」
「东瀛虽小,但若南北两朝真的摒弃前嫌,甚至只是达成某种默契,各自出动数万兵马,合围温泉津,再派水师袭扰漫长的海运线……」
「孤悬海外的明军,就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火器再利,弹药粮草终有尽时。茫茫大海,补给一旦被切断,便是绝境。」
「好一个南北朝……倒是小看了你们。」
朱雄英目光投向烟波浩渺的江面,视线却似是穿越了时空,落在了那个岛国之上。
「看来,光是卖火铳,让他们互相消耗,还不够。」
「对付这种狼子野心之辈,或许唯有」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冷酷而清晰。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应对。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父王朱标。
朱标也刚刚听完户部尚书关于白银清点入库的初步禀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之色。
一千一百万两!这足以让朝廷在未来数年,在许多事情上都从容太多。
“父王,”朱雄英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声音平稳,却带着异常的凝重,“徐增寿密信,除禀报银两数目外,另有要事呈报,事关东瀛局势安危,儿臣以为,需立即禀明皇爷爷,共商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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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脸上的喜色微微一凝,接过信,快速浏览。
当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