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即将远行的学子。
“奴婢,谨记殿下教诲!定当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郑和再次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他知道,这是殿下给他的宝贵机会,是通往广阔天地的第一步。
朱雄英又对耿炳文道:“长兴侯,郑和年少,然于商事、番情、算学颇有天分,亦肯用心。此行还望老将军多加看顾,允他参与些实务,多加历练。”
耿炳文早已得了交代,知道这年轻内侍是太孙看重之人,当即点头:“殿下放心,老臣省得,定会安排妥当。”
「郑和,雏鹰终须展翅。这次南洋之行,便是你最初的试炼场。莫要让我失望。」
朱雄英看着郑和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心中暗自期许。
此时,一阵环佩轻响,徐妙云与徐妙锦一起走了过来。
“姐夫,姐姐。”徐妙锦向朱棣夫妇行礼,眼圈却已然微微泛红。
“妙锦,莫要如此。本王是去为朝廷、为父皇开疆拓土,是建功立业的大好事。”
徐妙云拉着妹妹的手,温言安慰,自己眼中却也隐有水光。
她转头看向朱棣,千言万语,化作深深一瞥,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棣对着妻子和小姨子点了点头,目光坚毅,沉声道:“放心,本王定会平安归来。家中诸事,烦劳妙云了。妙锦,得空多陪陪你姐姐。”
徐妙锦用力点头,强忍着泪水。
最后,朱雄英走到朱棣面前,叔侄二人相对而立。
江风更急,吹得二人衣袂飞扬。
“四叔,”朱雄英看着朱棣的脸庞,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万里波涛,自此而始。南洋虽广,却非终点。天竺之地,风云将起。”
“此去,望四叔善观时势,慎择良机。朝廷之期望,皇爷爷与父王之重托,皆在四叔肩头。此非易事,然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望四叔,抓住此番机遇,一展平生抱负,为我大明,开万世之基业!”
他没有说什么珍重的话,而是将这次航行,定位为朱棣施展抱负、证明价值、开创未来的起点。
言语之中,充满了鼓励,也隐含着鞭策与极高的期许。
朱棣闻言,胸中热血骤然沸腾,似是又回到了当年率军出塞、千里奔袭的豪情时刻。
他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太孙,这个给予他前所未有机遇与信任的侄子,心中感慨万千,更有一股豪气直冲云霄。
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对着朱雄英,亦是对着金陵城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洪亮,带着金石之音:
“臣朱棣,谨记殿下教诲!定不负陛下、太子殿下、太孙殿下期望!此去,必为我大明,扬威异域,开疆拓土!若有差池,朱棣,无颜再见金陵父老!”
这一揖,情深意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徐妙云见状,亦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在朱棣身侧,对着朱雄英,深深敛衽一礼。
她虽未言语,但一切尽在这庄重的一礼之中。
“四叔,四婶,快快请起!折煞侄儿了!”朱雄英连忙上前,双手虚扶,将二人托起。
他能感受到朱棣手臂传来的坚定力量,也能看到徐妙云眼中那份决然的支持。
「四叔,此一去,海阔天空。望你真能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打下一片属于你自己的江山,也为我华夏文明,播下一粒种子。」
朱雄英心中默念,随即朗声道:“吉时已到,还请四叔、长兴侯,登船启程!祝诸位,一帆风顺,早传捷报!”
“登船——!”耿炳文苍劲有力的声音响彻码头。
鼓号齐鸣,声震云霄。
朱棣最后看了一眼妻子和泪眼婆娑的徐妙锦,又对朱雄英重重抱拳,旋即转身,大步流星向着那艘悬挂着主帅旗帜的宝船走去,背影挺拔如山。
郑和深吸一口气,跟在耿炳文身后,向着满载着贸易希望与探索使命的船只走去,步伐坚定。
徐妙云目送着丈夫登船,直到那身影没入船舱,才缓缓收回目光,眼神已然恢复了平静,唯有紧握的手,泄露了一丝心绪。
庞大的船队,在号角与风帆的鼓动下,缓缓离开码头,驶向宽阔的江心,继而调整方向,顺流而下,向着那浩渺无垠的大海,向着未知的南方,破浪而行。
朱雄英独立高台,任凭江风吹拂,久久凝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船队。
「种子已经撒出去了。郑和,朱棣……一个代表着海上的贸易与探索,一个代表着陆地的开拓与征服。」
「南洋,天竺……大明的影响力,将从这里开始,真正走向深海。」
「四叔,别让我失望,也别让历史失望。」
他缓缓转身,走下高台。
身后的长江,奔流不息,而历史的航道,似乎也在这一刻,悄然偏转,驶向了一片更加浩瀚、更加波澜壮阔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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