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令吐蕃赞普与群臣折服的场景,看到青史之上,浓墨重彩书写的“大明宣谕使”之名。
“二位先生且先回去,可私下做些准备,查阅吐蕃风物地理、宗教习俗之记载,亦需保重身体,吐蕃地处高原,气候与中原迥异。”
朱雄英温言叮嘱,俨然一副为臣下考虑周全的明主模样。
“是!臣等谨遵殿下教诲!定当精心准备,不负殿下厚望!” 二人激动应下。
又说了几句勉励安抚的话,朱雄英便让二人退下了。
看着齐泰、黄子澄离去,那步伐比来时更显急促有力,连背影都透着一种昂扬斗志。
朱雄英缓缓坐回椅中,书房重归宁静。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没有喝,只是感受着瓷壁传来的微凉触感,让方才那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嘴角那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悄然隐去,转为更深沉的思索。
“热血、理想、勇气、学识……皆不缺乏。缺的,是对世间复杂性的认知,与将理想落地的迂回智慧。”
他低声自语,似在评判,又似在总结。
“此番吐蕃之行,固然是惩戒与宣威,是投石问路。然于国而言,或可不止于此。”
“若此二人,能以我中华礼乐文章,在那片截然不同的土地上,哪怕只凿开一丝缝隙,播下一粒种子,便不枉此行。”
“这何尝不是一种探索?”
“探索我大明之德威文教,在迥异山川与信仰之间,能否扎根?”
“探索如齐泰、黄子澄这般典型的儒家士大夫,其信念与方式,在直面真正的‘化外’时,会碰撞出什么?”
“是坚韧不拔,还是需要调整改变?”
“日后,若方孝孺守制期满,或还有其他饱学宿儒、清流言官……这天下何其之大,新附之地、有待教化之邦何其之多。”
一个超越单纯“安置”或“权术”的构想轮廓,在他心中隐隐浮现。
这或许可以成为一项长期的国策试验——
将内部理念过于纯粹的“清流”能量,引导至对外开拓与文化融合的前沿。
既缓解内部可能的理念冲突,又能以文明之力辅助甚至引领武力扩张,更能在实践中锤炼或筛选真正“经世致用”的人才。
当然,这一切都需潜移默化,顺势而为。
此次吐蕃之行,便是第一块试金石,一次低调而重要的“始动”。
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棋盘已然摆开,落子从容不迫。
但这已不只是一局驾驭臣工、化解内部隐患的棋。
这更是一盘关乎文明如何向外延伸、不同特质的人才如何在更广阔天地间寻找定位、乃至一个帝国如何构建其内外弹性与持久影响力的棋局。
路要一步一步走,棋要一步一步下。
而执棋之手,已愈发稳健,目光所及,亦愈发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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