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东宫再召对 驱贤计已始(2 / 3)

西陲,民风彪悍,其主虽受我朝册封,羁縻而已,未能实控。”

“彼辈如此无礼,若仅申饬几句,恐难令其真心慑服,日久必生轻慢之心,乃至滋生事端。”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变得认真,甚至还带着几分探讨的意味:“本王近日思之,我大明欲威服四海,恩加天下,除却兵甲之利,更需礼乐教化。”

“吐蕃慕我中华文物,然其地处偏远,消息闭塞,不解王化,方才行此荒唐之举。若能遣一二饱学鸿儒,德行高尚之士,持节前往,一则严辞申饬其非礼,宣示朝廷威严;二则播撒圣贤教化,使其知礼义,明廉耻,或可收潜移默化、长治久安之效。”

“不知二位先生,以为如何?”

齐泰与黄子澄听前面时,尚在点头附和,觉得皇太孙殿下思虑深远。

待听到“遣一二饱学鸿儒,德行高尚之士,持节前往”时,两人心中都是猛地一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皇太孙殿下为何突然与他们说这个?还特意点出“饱学鸿儒”、“德行高尚”?这莫非是……

果然,只见朱雄英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语气温和,带着一副期许的模样,道:

“本王观二位先生,学贯经史,品行端方,于编纂《万物图谱》时更是心思缜密,处事周详,实乃国之干才。”

“若由二位先生不辞劳苦,肩负此宣谕教化之责,出使吐蕃,一则扬我大明国威,二则宣播教化,三则亦可历练实务,不知二位先生,意下如何?”

来了!

闻言,齐泰与黄子澄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出使!持节宣谕!

这可是能名垂青史的美差、要差!非天子信重、才学德行俱佳者不可为!

皇太孙殿下竟然如此看重他们!不仅认可他们的学问,更认可他们的品行和能力,将如此重要的外交使命托付!

吐蕃虽远,环境或许艰苦,番邦或许粗野。

但这不正是“天将降大任”的考验吗?

不正是实践圣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理想,将王化播于蛮荒的绝佳机会吗?

“殿下!” 齐泰率先离座,撩袍跪倒,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殿下信重,臣……臣感激涕零!若能得奉王命,出使吐蕃,宣朝廷威德,布圣人教化,臣纵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定不负殿下知遇之恩!”

黄子澄也紧跟着跪倒,语气更加激动:“殿下不以臣愚陋,委以重任,此乃臣毕生之荣!吐蕃小邦,不识王化,正需圣贤之道以启其蒙!臣愿效张骞、班超之故,虽远必至,虽险必行!必使彼辈知我天朝不可犯,圣教不可违!殿下厚恩,臣万死难报!”

两人语气斩钉截铁,面色因热血上涌而潮红,眼中燃烧着被理想点燃的火焰。

然而,就在这激昂澎湃的表态瞬间,朱雄英那洞察入微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几丝转瞬即逝的涟漪——

黄子澄在叩首时,那紧贴地面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无意识地触碰到了“虽险必行”四字背后,那片陌生高原可能存在的真实艰险。

而齐泰,尽管眼神坚定,但在听到“持节前往”时,眼底深处曾掠过一瞬极淡的空落。

那并非畏惧,更像是一种文人骤然脱离舒适环境的本能怅惘,以及对自身“宣教”能力的自我怀疑。

但这些细微的波澜,迅速被建功立业”、“青史留名”的野望所淹没。

「看,理想主义者的热情,终究能压倒本能的迟疑与对未知的忧虑。」

「或许正是他们最可贵,也最容易被利用的特质。」

看着眼前激动得难以自持的二人,朱雄英心中那复杂的荒诞感愈发清晰,但也更坚定了他的选择。

「这份赤诚,这份理想,若是用在京城,卷入未来可能更复杂的朝局,或许只会酿成更大的悲剧。」

「不如导向外部,在另一片天地里,为我所用,成败皆有所值。」

「罢了,今生既然让我遇到了,就为你们,也为大明,换一条路吧。」

「去吐蕃,跟他们讲讲你们的‘华夷之辨’、‘君臣大义’。」

「在那里,你们的‘刚直’、‘气节’和‘理想’,或许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是露出深受感动的神色,连忙虚扶道:

“二位先生快快请起!本王深知二位才学品行,必能不辱使命。然此事关系非小,出使人选,需朝廷最终定夺。本王,定会在皇爷爷与父王面前,力陈二位先生之才德,竭力举荐。”

这话既是鼓励,亦留有余地。

但听在齐泰、黄子澄耳中,不啻于天籁之音!

若皇太孙殿下亲自举荐,此事便有七八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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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提携之恩,臣等没齿难忘!” 二人再次叩首,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手持节杖,屹立于吐蕃王宫之前,慷慨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