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使节则被安排在两侧的观礼席位上。
校场东侧,一百名身着崭新赤色军服、精神抖擞的兵士,已然列队完毕。
他们手中持有的,正是那后膛枪。
“皇爷爷,父王,诸位,请看。”
朱雄英上前一步,亲自解说,“此铳,名为‘后膛枪’。其弹丸、发射药、底火合一,装填速度,远超现有诸般火铳。且枪管内有膛线,可使弹丸旋转出膛,打得极准、极远!”
随着他一声令下,校场上的指挥官猛地挥下手中红旗。
“第一队!跪姿!目标——二百步外标靶!预备——放!”
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整齐的爆鸣声骤然响起!
远比燧发枪射击更加密集、更加连贯!
只见第一排五十名士兵几乎同时开火,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远处二百步外的木制人形标靶,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打得木屑纷飞,千疮百孔!
不待硝烟散尽,指挥官口令再变。
“第二队!立姿!目标——二百五十步外标靶!预备——放!”
又是更为密集的一轮齐射!
这一次,射击的是更远的目标,但精准度和杀伤力,肉眼可见地并未衰减多少!
“交替装填!自由速射!放!”
接下来的演示,更是让所有观者,尤其是那些使节们,目瞪口呆,脊背发凉!
只见这一百名士兵,分成两组,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进行着装填、瞄准、射击的循环。
击发、塞入新的纸包定装弹、关闭枪机、瞄准、击发……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砰砰砰的枪声几乎连绵不绝,毫无间隙!
校场远处,从一百五十步到三百步之间的数十个标靶,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撕裂、摧毁!
硝烟弥漫,火光频闪,枪声如爆豆!
这已不仅仅是火器,这简直是一场金属与火药的风暴!
一场效率惊人的死亡收割演示!
文官们大多掩面惊骇,或低声惊叹。
武将们则是双目放光,死死盯着士兵们手中的新式火铳,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
他们是行家,太清楚这种射速、这种威力、这种射程意味着什么了!
若大明军队普遍装备此等利器……
朱棣心中喟叹,目光复杂地看向高台上那挺拔自信的年轻身影。
有欣慰,有骄傲,但更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父皇和雄英,已经为大明描绘并开始锻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
而他朱棣,这个刚刚被赋予海外开拓之权的藩王,他的舞台,他的功业,又该如何在这全新的格局中铸就?
「海外……」
想到这里,朱棣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胸中的热血,似是找到了新的奔涌方向。
「是啊,陆上已有雄英和这般神兵利器,大明的兵锋所向,谁能阻挡?」
那么,他的机会,他的天地,就在那浩瀚无垠的海洋之上!
必须更快,更强!要用海外的功业,来匹配这个气象全新的帝国!
此刻,他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心中已然有了更清晰的目标。
观礼台两侧的各国使节,此刻早已是面无人色!
吐蕃使者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方才那位年轻的皇太孙,所说的“试试大明的刀是否锋利”,绝非虚言恫吓!
拥有如此可怕火器的大明军队,若要征伐高原……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东瀛南、北朝使者更是冷汗涔涔,双手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指节都已发白。
他们比吐蕃更了解火器,眼前大明火器的射速和威力,远超他们的认知!
若这样的军队跨海而来……
“天照大神在上……明国……不可敌!万万不可招惹!”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东瀛南、北两朝使者的心头。
其他各国使节,也无不是惊惧交加,看向高台上那位年轻皇太孙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此子不仅能言善辩,霸气无双,手中竟还握有如此神兵利器!
大明有此储君,未来……
朱元璋高坐观礼台中央,看着下方那令人心悸的金属风暴,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爆鸣,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而自豪的笑容。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朱标低声道:“标儿,看见没?咱大孙给咱准备的寿礼,够劲吧?”
朱标也是看得心潮澎湃,闻言含笑点头:“英儿有心了。此等利器,确是我大明之福,军国之幸!”
朱元璋看着校场中硝烟弥漫、靶碎如雨的景象,又看了看那些面如土色的外邦使节,最后将目光落在身边意气风发的孙儿身上,心中豪情顿生,更有一丝老怀大慰的感慨。
「好!好!好!这才叫贺礼!这才叫祝寿!」
「用咱大明的赫赫军威,用这天下无双的利器,来给咱祝寿!来震慑这些心怀各异的四方蛮夷!」
「大孙啊大孙,你这寿礼,送得好!送得妙!送得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