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你就再挑几个老实本分、能干事的,把章程立好,把权责分清。你主要抓总,定方向,把好关,那些细务,就交给底下合适的人去办。听见没有?”
这番话,既是关怀,也是教导,更是放权。
朱标心中暖流涌动,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善加调养,亦会善用僚属,不负父皇期许。”
“记住就好,记住就好。”朱元璋挥挥手,脸上那复杂的笑容又深了些,透着疲惫,也透着满足。
他看着长子清瘦的身形和眼下的青影,又忍不住追加了一句,语气近乎嘟囔:“回去让尚食局弄点滋补的汤水,别光顾着忙。你娘前儿还念叨你瘦了。行了,天色不早,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是,儿臣告退。”朱标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乾清宫。
殿外,月华初上,星河隐约。
朱标走在宫道之上,回首望了望乾清宫那明亮的窗户,心中百感交集。
有对四弟之事最终解决的庆幸,有对儿子出色表现的骄傲,有对父皇关怀的感动,亦有对肩上重任的清醒认知。
路,还很长。但前路,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光明。
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挺直了脊背,朝着东宫的方向,稳步走去。
乾清宫内,朱元璋独自坐在御案之后,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久久未动。
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声里,有卸下重负的疲惫,有对儿子远行的些微怅惘,有对孙儿成长的欣慰,更有对大明未来的无尽期许。
「海外……分封……老四,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是生路,也是……绝了你回头路的断路。莫要怪爹。」
「用你去做这开路的先锋,去为大明,也为你的子孙,搏一个海外的江山。这开海的大棋,就从你这里,落下第一子吧。」
「英儿……标儿……」
「这江山,这副担子……咱,可以慢慢交了。」
他闭上眼,靠向椅背,似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似是,将更重的担子,稳稳地放在了心里认定的那两副肩膀之上。
殿内烛火,静静燃烧,将老皇帝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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