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突然性与威力,印象深刻。
接着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燧发枪,枪身修长,工艺精湛。
“此乃燧发枪,如今已是朝廷神机营新军制式装备,去除了火绳,风雨天亦可击发,射速、精度远胜旧式火铳。四叔北伐时,想必也见过其效。”
朱棣眼神微凝。
他何止见过,北伐时新军神机营的表现他看在眼里,此枪列阵速射,确乃破阵利器。
一百支,已是足以装备一个精锐百户的数目。
当第三个箱子打开时,即便是朱棣,眼中也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箱中之物,形制与燧发枪有几分相似,却又颇为不同,尤其后部结构奇特。
“此物名为‘后膛枪’。”朱雄英随手取出一支,动作娴熟地扳动机括,枪身尾部向上打开,他做了个填入东西的手势,然后合上,举枪做瞄准状。
“弹丸与发射药一体,从后方装入,省去了从枪口装填的步骤,射速更快。且后部闭气更佳,射程与威力,亦有提升。”
光是听描述,朱棣与徐妙云便知此物不凡。
燧发枪已让他们觉得是利器,这后膛枪听起来,似乎又进了一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朱雄英将枪放回,笑道,“四叔府中可有演武场?不如让儿郎们演示一番,四叔亲眼看看,便知优劣。”
朱棣与徐妙云对视一眼。
徐妙云温言道:“自是有的,殿下请随妾身来。”
一行人移至王府后院演武场。
场地开阔,箭靶等物一应俱全。
朱雄英示意,随行的东宫卫中走出二十名火器手,十人持燧发枪,十人持后膛枪,分别列队。
“装填!”
一声令下,燧发枪手熟练地进行装填,动作迅捷,步骤清晰。
而后膛枪手则从腰间皮盒取出一个长条形纸包,扳开机匣,塞入,合上,动作简洁了许多。
“瞄准,放!”
砰!砰!砰!砰!
燧发枪队率先完成射击,白烟腾起,远处靶子木屑纷飞。
几乎是同时,后膛枪队也完成了第一轮射击,枪声更为密集。
不待命令,后膛枪手再次重复装填动作,速度极快,仅仅数息之后——
砰!砰!砰!砰!
第二轮齐射的枪声已然响起!
而此时,燧发枪手大多还在紧张地进行第二次装填。
射击停止。报靶结果很快传来。
后膛枪不仅射速近乎燧发枪的两倍,中靶的密集度和靶子被击中的损伤程度,也明显更胜一筹。
整个演武场一片寂静。
朱棣负手而立,面色如常,但徐妙云站在他侧后方,却清晰地看到,丈夫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些被新式火器打得千疮百孔的箭靶,似是要将那景象刻进脑海里。
燕王府的几名侍卫将领,更是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震撼乃至一丝骇然。
他们是沙场老卒,太清楚在战场上,这样的射速和威力意味着什么。
朱雄英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挥手让卫队退下,转身对朱棣笑道:“一点微末之技,让四叔见笑了。这些火器,连同稍后要看的图纸,便算是侄儿给四叔的一份薄礼。”
徐妙云适时上前,笑容温婉依旧,只是语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干涩:“殿下厚赐,王爷与妾身感激不尽。此处风大,还请殿下移步正堂用茶。”
“四婶所言甚是。”
来到正堂,徐妙云亲自奉茶,正欲离去,准备把地方留给叔侄二人。
“四婶也请坐吧。”朱雄英却出声叫住了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都是一家人,有些事,四婶也听听无妨。”
徐妙云脚步一顿,看向丈夫。
朱棣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徐妙云这才敛衽一礼,在朱棣下首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姿态端庄,心中却已绷紧。
堂内茶香袅袅,却无人去动那茶盏。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压力。
朱雄英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心中一片清明。
「该给的震慑已经给了,该展示的“诚意”也展示了。现在,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他抬起头,打破了沉默,目光清澈地看向朱棣,开门见山:
“四叔,想必四婶已将昨日侄儿的话带到了。不知四叔……考虑得如何?”
朱棣抬起眼,与这位年轻的太孙对视。
对方的眼神平静坦荡,甚至带着晚辈应有的敬意,朱棣似乎能从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看到浩荡的天威,看到不可抗拒的意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端起茶盏,送到唇边,却没有喝,只是借着这个动作,掩饰着心绪的翻腾,也争取着思考的时间。
朱雄英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
终于,朱棣放下了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沙哑:“殿下的意思,臣,明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