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魏公府探亲明暗合 太孙驾到定风波(2 / 3)

喜之意。”

“哦?”谢氏眸光微动。

徐妙云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徐妙锦也抬起了头,王氏更是屏住了呼吸。

“魏国公、增寿二位,远赴东瀛,筚路蓝缕,开海通商,为朝廷立下赫赫功勋。”

朱雄英的声音清朗,带着赞赏,“短短三个多月,便为朝廷输送回白银七百万两,此乃不世之功!皇爷爷与父王在朝议时,多次褒奖,言魏国公府世代忠良,教子有方,实乃国朝楷模。”

他略一停顿,目光在谢氏、王氏脸上掠过,看到她们眼中压抑的激动与荣光,继续道:“如此大功,朝廷岂会吝于封赏?皇爷爷已有圣意,不日封赏的旨意便会下达。雄英今日,便先给老夫人、给府上报个喜讯。”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亲近之意:“皇爷爷有意,赐予增寿伯爵之位,世袭罔替,以彰其开拓海疆、充盈国库之功。魏国公爵位本已显赫,此次赏赐,当在金银田宅,以及日后海疆事务的话语之权上,另有厚赐。”

话音落下,厅中一片寂静,随即是竭力压抑的细微抽气声。

伯爵!世袭罔替!

虽然之前朱雄英已向徐妙锦透露过会有封赏,但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此重赏!

徐增寿以国公幼子之身,竟能因功获封伯爵,而且是世袭罔替!

这意味着徐家一门,将再添一个与国同休的世袭爵位!

这份恩荣,实在太过厚重!

谢氏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眼圈瞬间红了,连忙用帕子掩住嘴。

儿子远在万里之外,竟能搏下这般前程,如何不让她这做母亲的欣喜若狂,又心中牵挂?

她纵然老成持重,此刻也是心潮起伏,但她强行按捺,起身便要郑重下拜:“天恩浩荡!陛下隆恩,徐家粉身碎骨,难报万一!老身”

“老夫人快请起!”朱雄英再次虚扶,温言道,“此乃增寿应得的。老夫人若行此大礼,倒让雄英惶恐了。今日只论家礼,这喜讯,便当是晚辈提前给家中长辈道喜了。”

他再次强调“家礼”,将一场可能严肃正式的谢恩,化解为温馨的家常报喜。

谢氏就势起身,连声道:“殿下仁厚,殿下仁厚!”

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对这位太孙的为人处世,评价又高了一层。

如此天大的恩赏,他竟能以如此轻松平和的姿态道出,既彰显了恩宠,又不给人以施压炫耀之感,这份心性手腕,着实了得。

徐妙锦也为兄长感到高兴,面泛红霞,望向朱雄英的眼神,除了羞涩,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认同。

朱雄英如此尊重厚待徐家,让她心头暖意融融。

而徐妙云,在最初的震动之后,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厚赏徐家,尤其是厚赏徐增寿,这背后的意味,何其深远?

这既是对徐家功劳的肯定,是皇恩浩荡;何尝不也是一种无形的宣告与绑定?

徐家的未来,已与东宫,与眼前这位太孙,紧紧捆绑在一起。

这份荣耀,是蜜糖,也是无声的约束。

她的目光,不由地再次落在朱雄英含笑的脸上。

他今日前来,传达这桩喜讯,固然是示好,是亲近。

但恐怕,也未必没有借着这“喜讯”,提醒徐家,尤其是提醒她这位嫁入燕王府的徐家长女——徐家的前程系于何处,该如何自处。

「我这侄子,每一次出手,都如此恰到好处,如此难以抗拒。」

朱雄英神态自若地品了一口茶,仿佛只是随口提起般,带着些许少年人的腼腆,笑道:

“说来也巧,雄英今日前来,本想着许久未见妙锦,又思及魏国公、增寿二位海外建功,心中敬佩,特来道贺,并与妙锦说说话。临出宫时,母妃还特意叮嘱,让我多陪陪妙锦”

他目光转向脸颊绯红的徐妙锦,笑容温和,随即又看向徐妙云,语气自然亲切:“不想四婶也在,倒是更好了。都是一家人,更显热闹。”

「他这话」

「是巧合,还是他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关于徐家封赏的消息,是说给母亲听的,还是有意说给自己听的?」

心念电转间,她面上已然绽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抬眼迎向朱雄英的目光,柔声道:

“殿下有心了。妾身也是思念母亲,特回府探望。能‘遇到’殿下,确是妾身的福分。”

在说出“遇到”二字时,她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探究,锐利如针,似是想刺破那层温和笑容,直抵对方真实意图。

这目光一闪即逝,快得连近在咫尺的谢氏都未曾察觉。

朱雄英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愈发显得干净坦荡,甚至在那清澈的眼底,漾开一丝的细微光彩。

那光彩介于少年顽皮与了然于心之间,似是在说:“四婶,您看,就是这么‘巧’。”

!他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目光交接只是寻常,语气依旧轻松:“是啊,可见今日是个好日子,一家人难得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