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了。」
朱雄英心中念头飞转,面上笑容却愈发诚挚灿烂,又与朱棣聊了几句北伐趣闻、北平风物,言语间对这位四叔的功绩推崇备至,态度亲近自然。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在一旁看着,偶尔插话,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周王朱橚则已凑到朱雄英身边,低声询问起格物院最近是否有新进展。
坤宁宫内,一副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叔侄和睦的景象。
然而,在这温馨祥和的表面之下,朱雄英却能感受到那平静水面下涌动的暗流。
「二叔朱樉看似粗豪,但偶尔掠过的目光,却带着审视。」
「三叔朱棡言语不多,但每每开口,都颇有分寸,显然也在观察,在权衡。」
「四叔朱棣更是如同一汪深潭,笑容温和,却难窥其底。」
「五叔,倒是一如既往,醉心医理和格物。」
「还有那些未曾到场的叔叔们,又会作何想法?」
「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四叔‘单独’谈谈了。」
朱雄英饮了口茶,心中暗忖。
「有些话,在家宴上不便说,在人前更不能提。」
「但必须让他更清晰地看到海外的前景,看到朝廷的决心,也看到除了开拓海外之外,别无他途。」
「水师的建设,海外的情报或许可以适当透露一些,既是展示力量与诚意,更是无形的告诫。」
「四叔,你是聪明人。如今皇爷爷健在,父王地位稳固,我亦非幼童。」
「朝廷兵强马壮,开海乃大势所趋。顺着《开拓令》指明的路,走出去,裂土封疆,称王海外,青史留名,岂不比困守一隅,或生妄念,要明智千倍万倍?」
「这是对你,对我,对父王,对皇爷爷,对整个朱家和大明,最好的选择。」
他放下茶盏,抬眼望去,正好迎上朱棣似乎无意间投来的目光。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朱棣笑容依旧温和,举杯示意。
朱雄英亦报以晚辈谦和的微笑。
坤宁宫内,笑语依旧,暖意融融。
窗外秋阳明媚,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上投下斑驳光影,也映在每个人心思各异的脸上。
这温馨的家宴,恰似万寿庆典盛大帷幕掀起的一角。
而帷幕之后,是锦绣荣光,还是暗潮汹涌,唯有时间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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