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马皇后见到长孙,脸上的笑容更浓,招手让他近前,拉着手仔细端详,“怎的又清减了些,可是又熬夜了?政务虽忙,也要顾惜身子。”
常氏也温柔地看着儿子,眼中满是骄傲与疼爱,为儿子打着圆场,道:“英儿这是去内府兵仗局查看新式火器了,说是父皇交代的差事,不敢怠慢。”
“皇奶奶放心,孙儿晓得的。”朱雄英笑着对马皇后应完,这才转向四位亲王及王妃,一丝不苟地行礼:见过二叔、三叔、四叔、五叔,见过二婶、三婶、四婶、五婶。”
“自家人,不必多礼。”秦王朱樉大手一挥,笑道,“一段时日不见,雄英愈发精神了!听你二婶说,你在京中帮着大哥理政,可是干了不少大事!”
晋王朱棡笑容温和:“不错。开海之议,格物之兴,听说都有雄英的建言。后生可畏啊。”
周王朱橚则更关心技术:“雄英,你上次送的那左轮短铳,机括精巧绝伦,五叔受益匪浅。听闻格物院又在研制新式火铳、火炮,可有进展?”
朱雄英一一从容应答,态度恭谨又不失大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燕王朱棣和燕王妃徐妙云身上。
朱棣今日一身靛蓝常服,衬得身姿挺拔,眉宇间北伐风霜洗礼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更添几分沉毅。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迎向朱雄英的目光。
徐妙云则一如既往的温婉端庄,含笑看着朱雄英,眼中带着长辈的慈和。
“四叔此次北伐,为一路先锋,披坚执锐,连战连捷,立下汗马功劳,侄儿在京师闻之,亦感与有荣焉。还未曾当面恭贺四叔凯旋。”
朱雄英对着朱棣,郑重地拱手一礼,语气真诚。
朱棣连忙起身虚扶,笑道:“雄英过誉了。为国征战,分内之事。些许微功,全赖父皇天威,将士用命,岂敢居功?倒是雄英在京中,辅佐大哥,赞画枢机,才是真正辛苦。”
他语气恳切,目光清澈,似是真心为这个侄子的成长感到欣慰。
徐妙云也柔声接口道:“殿下如此说,真是折煞你四叔了。殿下聪慧仁厚,处事公允,对徐家多有照拂,如今又和徐家定下了亲事。妾身与王爷,一直心怀感激。”
她言语巧妙,既谦逊,又点出了魏国公府与东宫的亲密,更将朱雄英置于长辈感念的位置。
马皇后看着儿子与孙子之间相处融洽,叔侄和睦,心中更是欢喜,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叔侄就莫要互相夸赞了。都是一家人,各自尽忠职守,为你们父皇分忧,便是最大的孝心。”
马皇后笑着打圆场,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几个儿子和孙子的脸,将那瞬间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底那声轻叹掩藏得极好。
常氏亦温言道:“母后说的是。四弟此番立功归来,正好赶上父皇万寿,可谓双喜临门。英儿,你四叔一路劳顿,还不快请你四叔坐下用茶。”
“是母妃。”朱雄英应下,亲自执壶,为朱棣斟了杯茶。
“四叔请用茶。北平苦寒,四叔与四婶戍守边关,着实辛苦。此次回京,定要多住些时日,好生将养。”
“有劳雄英挂心。”朱棣接过茶盏,笑容不变,心中却是微动。
「这小子,言辞举止滴水不漏,亲切中透着恭敬,关切里含着分寸。」
「比起上次赠铳时,那份气度愈发沉稳,心思也愈发深沉了。看来这大半年在朝中历练,又成长不少。」
秦王朱樉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侄儿礼数周全,兄友弟恭,心下颇为满意。
晋王朱棡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念头转得更深:
「雄英这小子,对老四倒是礼数周全得过分」
「东宫这般放低姿态亲自斟茶,是纯粹的晚辈孝心,还是一种无形的安抚,甚或是敲打?」
朱雄英也在暗自观察着这位四叔。
比起记忆中上次在坤宁宫见面,如今的朱棣,气势更显内敛,锋芒尽藏。
但那偶尔抬眼时,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依旧显示出他绝非甘于寂寞的池中之物。
徐妙云亦是,温婉表象之下,那份从容与聪慧,丝毫未减。
「北伐之功,或许稍稍平息了他心中一些不平之气,但也可能让他更觉自己有能力,有资本。」
「江南之事虽过,姚广孝那根刺,却未必拔得干净。」
「四叔啊四叔,你是原本历史上的永乐大帝,雄才大略,能征善战。」
「可如今历史已变,我绝不会让‘靖难’重演。这中原万里江山,是父王的,也将是我的。海外天地广阔,才是你施展抱负的舞台。」
「四叔,但愿这《开拓令》指引的海外王图,能真正满足你的雄心。」
「若你仍执着于紫禁城的月色那为了大明的万里江山,为了朱家的子孙安宁,为了皇爷爷与父王的心血不付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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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儿手中,能给你的,就不只是新式火铳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