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专业人才。
“父王所虑极是。”
朱雄英坐直身体,他知道,提出那个构想的时候到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今,‘器’已渐利,然‘善其事’之人,却不可不早作绸缪。儿臣以为,人才培养,需从速,更需系统。”
朱标目光微凝,落在儿子脸上:“哦?你有何具体想法?但说无妨。”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清晰而沉稳地说道:“启禀父王,儿臣以为,可效仿朝廷已设立之‘大明陆军讲武堂’,于沿海要地,譬如泉州,或广州,亦设立‘大明海军讲武堂’!”
“海军讲武堂?”朱标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叩击的速度放缓,显然在仔细权衡。
「当初陆军讲武堂设立时,孤也曾设想过建立此等机构,只是国事繁重,且当时水师亦足够自保,此事便耽搁了下来。」
「如今开海已成国策,此事确该提上日程了,且看看英儿是如何打算的。」
“正是!”朱雄英语气坚定,开始详细阐述,“此讲武堂,非为寻常水寨练兵之所。其宗旨,当是为我大明未来之远洋水师,培养中坚将校与专业人才。”
“所授之业,当分门别类,各有专精。”
“其一,为指挥科。专授新式海战之法,如舰队编组、阵型变换、火炮运用、接舷战术、以及针对不同海域、不同敌手的战法。
“更需研习天文、海图辨识、远洋导航,乃至了解海外诸国风土人情、军力虚实。”
“其二,为航海科。专授船舶驾驶、航道选择、气象观测、应对海上风暴与各种海况之策,以及罗盘、牵星板等航海器具之使用与维护。”
“此科生员,当为各舰之骨干舵手、导航官。”
“其三,为营造科。此科专为培养精通新式船舶维护、修理,乃至未来参与新船设计改进之人才。”
“需通晓船只结构、索具帆缆、火炮维护,乃至初步的造船原理。可延请龙江船厂如老主事那般的大匠,乃至格物院中专研此道者,兼任教习。”
“其四,为海贸与交涉科。开海非仅为兵事,更为通商。未来我大明船队所至,必有贸易、交涉之事。”
“此科可授商道算术、货殖管理、海外物产辨识,乃至简单之番语番文,以及与外邦交涉之基本礼仪、律法常识。”
“此科生员,可为日后市舶司官员、船队通译、商事代表之储备。”
他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将一支海军所需要的人才结构,剖析得明明白白。
这已不仅仅是培养能开船打仗的武夫,而是要建立一套涵盖军事指挥、航海技术、船舶工程、乃至国际贸易与外交的综合性人才培养体系。
朱标听得极为认真,手指早已停下叩击,身体微微前倾。
待朱雄英说完,他沉默良久,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显然在飞速思考其中的可行性与关隘。
“此议甚宏。”
朱标终于开口,语气缓慢而慎重。
“分科教授,专才专用,确比以往水师将领多凭经验、父死子继或行伍拔擢,要高明、系统得多。”
“若真能成,假以时日,我大明水师将校,皆出自科班,通晓海事,熟稔战法,实为强军固本之良策。”
但他话锋随即一转,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然,此事牵涉甚广。”
“其一,生员从何而来?是于现有水师官兵中选拔?还是于民间、卫所子弟中招募?标准如何定?”
“其二,教习从何而来?如你所言,需精通新式海战、航海、造船乃至番语者,此类人才,目前我大明可谓凤毛麟角。”
“其三,校址、钱粮、规制、隶属何部?”
朱标目光深邃地看着儿子:“最为关键者,此事前所未有,近乎创设新制。一旦设立,必与旧有水师体系,乃至兵部、五军都督府现有权责有所重叠冲突。”
“朝中物议,恐不会少。那些认为‘水师不过驾船水手,何须如此大动干戈’的守旧之声,亦不会绝。”
朱雄英静静听着父亲的提问,心中暗忖。
「父王所虑,句句在理。生员、师资、钱粮、制度、旧势力阻力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难题。」
「但海军是技术性极强的军种,没有系统的培养,仅靠经验传承和野蛮生长,永远无法与未来的海上强权抗衡。这一步,必须迈出去。」
「生员来源,可以双管齐下。从现有沿海卫所、水寨中选拔年轻聪颖、有潜力的基层军官和士卒,作为速成班。」
「同时,仿照陆军讲武堂,从民间招募通晓水性、略识文字、身家清白的良家子,作为长期培养的基石。」
「教习确实是最棘手的问题。」
「目前最顶尖的航海家、有远洋经验的人,可能多在民间,甚至是那些被朝廷视为‘海寇’、‘走私贩’的人。需要想办法招揽、甄别。」
!「龙江船厂的老匠人可以教造船和基本维护,有经验的老水手、老船长可以教航海,水师中有实战经验的将领可以教战法」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