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天命、人心,三者交融,相辅相成。
「既有煌煌天威,又有接地气的喜庆;既有历史的厚重,又有对未来的展望。」
「这已不仅是一份捷报,更是一份宣告新时代到来的政治宣言。足以在朝野上下,掀起巨大的波澜,将‘天命在明’的观念,深深植入人心。」
他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内侍吩咐道:“传令给舆情司,让他们密切留意,今日特刊发出后,朝中文武大臣有何议论,市井民间又有何反响。一有值得留意的动向,即刻整理成简报,报于本王知晓。”
“是,殿下。”内侍领命,悄然而去。
朱雄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报纸的效果,初步看来是极好的。但真正的反响,还需要时间发酵,也需要更系统的收集观察。
「现在,该去完成今日的课业了。」
他想着,举步向文华殿方向走去,步伐沉稳,心情却因那份出色的特刊,格外明朗舒畅。
同一时间,乾清宫。
朱元璋正与太子朱标商议着后续的献俘大典与庆功宴的细节。
内侍将还带着油墨清香的《大明日报》特刊,呈到了御案之上。
“哦?这么快就刊印出来了?”朱元璋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盏,率先取过一份,展开看了起来。
朱标也拿起另一份,父子二人,细细阅读。
起初,朱元璋看得很慢,目光在那些加大加粗的标题和关键语句上停留许久,脸上的表情沉静,看不出喜怒。
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尤其是看到那篇《传国玉玺归朝记》和《天命在明,人心所向》的评论文章时,他古铜色的面庞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眼神中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那是混杂着欣慰、自豪、如释重负,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感慨。
朱标则看得连连点头,尤其是读到对王师吊民伐罪、将士用命的描写,以及对玉玺回归所象征的“天命永固”的论述时,眼中满是赞赏与激动。
“好!写得好!”
朱标忍不住低声赞道,“父皇,您看这文章,既写出了我王师的赫赫天威,又点明了此次大捷乃顺天应人,更将这玉玺回归,说得如此必然,如此深入人心!儿臣读之,亦觉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朱元璋没有立刻接话,他又将那份评论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手指在“天命在明,人心所向”那八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放下报纸,靠向宽大的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标儿,你说得对,是写得好。”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这报纸,没白办。咱这大孙,这事儿,办得漂亮。”
他目光投向殿外辽阔的天空,似是能穿透重重宫阙,看到那正在街头巷尾被争相传阅的报纸,听到那来自万民的欢呼。
「与民同庆这天命,不仅要咱老朱家自己知道,更要让天下万民都知道,都认同。」
「英儿这法子,润物细无声,却比下十道诏书还有用。这文章,说到咱心坎里去了。」
「北元灭了,传国玺回来了这下,那些藏在暗处,心里还念叨着前元、觉得咱老朱家得位不正的魑魅魍魉,看他们还怎么嚼舌根!」
朱元璋心中思绪翻腾,有大局已定的畅快,有对孙儿手段的满意,更有一种江山永固的踏实感。
他看了一眼同样面带喜色的儿子,忽然问道:“标儿,你觉得,这报纸上的话,百姓能信几分?士林又能信几分?”
朱标略一思索,恭敬答道:“回父皇,儿臣以为,如此翔实之战报,加之传国玉玺实物为证,百姓必然深信不疑,欢欣鼓舞。”
“至于士林有此等雄文为引,有旷世之功为凭,纵有一二迂腐挑剔之辈,亦难逆这煌煌大势、滔滔民意。天命人心,至此皆归于我大明矣。”
朱元璋听着,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舒展的笑容,微微颔首:“嗯。是这个理。这报纸,往后,要接着办好。有些话,朝廷不好直接说,借这报纸的嘴说出来,正好。”
坤宁宫,气氛则要温馨家常得多。
常氏正坐在马皇后的榻边,手里捧着那份还散发着墨香的《大明日报》,用清晰柔和的嗓音,为婆婆读着上面的文章。
马皇后半靠在软枕上,身上盖着薄毯,微阖着眼,静静地听着。
听到捕鱼儿海大捷的细节,她嘴角含笑;听到传国玉玺那曲折传奇的归来历程,她不禁轻声感慨;待到那篇评论文章,阐述“天命在明,人心所向”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欣慰与满足的神采。
“好,好,写得好啊。”
马皇后轻轻拍着常氏的手背,连声赞叹,“北元也灭了,传国玉玺也回来了,这真是天佑大明,天佑咱老朱家!列祖列宗在上,亦当欣慰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印制精良的报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这《大明日报》,当真是件好物事。这么大的喜事,这么快就能让全城百姓都知道,文章还写得这般有气魄,有道理。这可是咱大孙当初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