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重要性,也隐约把握到了报道的核心基调所在。
朱雄英将周主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点头。
「果然历练出来了。震惊之后,迅速把握到了关键。」
「知晓轻重,明了意义,如此,交代起来便事半功倍。」
“此二事,乃开国以来,前所未有之双喜临门,亦是昭示我大明国运昌隆、天命所归之明证。”
朱雄英继续说道,语气沉稳而有力,“皇爷爷有旨,此等大喜,当与天下臣民同庆。故而,明日的《大明日报》,需以特刊形式,头版、乃至数个版面,全力报道此事,务必要将我军赫赫武功、将士忠勇、以及这天命重归的煌煌气象,传遍大明的每一处角落,使妇孺皆知,人心振奋!”
“臣,明白!”
周主编挺直腰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紧,但眼神已迅速转为专业与专注的锐利。
“此乃旷古盛事,报社上下,必倾尽全力,以最优之文章,最醒目之版面,报道此旷世奇功、天佑盛事!不知殿下于报道要点,可有示下?”
朱雄英微微颔首,对周主编迅速进入状态感到满意。
「宣传之要,在于引导而非说教,在于激发而非灌输。此番报道,须如春风化雨,既要让天下感受到天威赫赫,更要让万民心生向往与自豪。」
他略一沉吟,将方才所思的要点,条分缕析地道来:
“其一,报道需以‘捕鱼儿海空前大捷,北元伪帝、伪太子并王庭一网成擒’为首要。需详述此战之意义——彻底扫清北元王庭,解除了我大明北疆百年之大患,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笔墨要雄浑壮阔,可适当引用前线战报之详实内容,展现我王师之骁勇善战、指挥若定,但切记,不可过分渲染血腥,重在彰显堂堂正正之师、吊民伐罪之义。”
「武功必须彰显,但须是王道之师、正义之伐的形象。过度的杀戮描绘会引发恐惧,而非敬仰。」
“其二,对寻获传国玉玺之事,需以专文着重报道。此文不重在战事过程,而重在‘玉玺’本身。要考据其流传历史,言明其自后唐失落后,流落北地数百年,华夏正统因此蒙尘。”
“如今王师北伐,不仅破敌擒王,更使此象征华夏天命之重器重归汉土,此非人力,实乃天授!要写出其辗转流传之沧桑,失而复得之不易,更要写出其归于我大明之必然与神圣。可请翰林院通晓典故的学士协助考据、润色,务必严谨、庄重、令人信服。”
「玉玺是‘天命’的物证。文章必须厚重、可信,将其从传奇变为信史,让士林与百姓皆能感知这份‘必然’。」
“其三,两篇主文之外,需有评论文章。此文章格调要高,视野要广。要从此次大捷与玉玺重光入手,阐发‘天命在明,人心归附’之大义。”
「此篇是点睛之笔,是拔高立意、凝聚共识的关键。基调必须昂扬向上,而非肃杀威严。」
“要言明,此非仅一时一役之胜,实乃陛下承天受命、太子殿下仁德、将士用命、万民归心之综合显现。要引导百姓知悉,大明朝得国之正,远胜汉唐;今日国势之盛,亘古未有。文章需有气象,有格局,令人读之而生豪情,闻之而增信心。”
「豪情与信心,比恐惧更有力量。要让人为身为大明子民而自豪,而非仅仅畏惧天威。」
“其四,版面编排需格外用心。标题要醒目、震撼。可考虑用特大号字。头版可并排列两主标题,或上下布局,务求先声夺人。”
「视觉冲击是第一印象,必须抓住每一双眼睛。」
“文中关键处,可考虑以不同字体或加框强调。若有前线送回之简要图示、缴获之象征物画样,亦可酌情刊印,以增实感。”
「细节的真实感,能极大消解距离,让捷报与天命变得可触可感。」
“其五,文章基调,当以‘庄严、喜庆、昂扬、自信’为要。既要写出天家的威仪与天命的归属,也要写出将士的忠勇与百姓的欢欣。”
「威仪与欢欣,如同硬币的两面,缺一不可。只讲威仪则显疏远,只讲欢欣则显轻浮。」
“可适当采访城中百姓闻知喜讯之反应,或引述些街谈巷议之欢语,以接地气,以显同庆。”
「让百姓自己发声,证明这‘同庆’是真实的,而非朝廷的自说自话。这本身就是‘人心归附’的最佳注脚。」
朱雄英语气平缓,却条理清晰,将报道的核心要求、重点方向、甚至一些细节处理,都一一指明。
既把握住了“宣天命、庆大捷”的核心政治要求,又给予了周主编及其团队充分的发挥空间。
周主编凝神静听,越听眼睛越亮,心中原本因消息太过震撼而有些纷乱的思绪,迅速被皇太孙殿下清晰明确的指示梳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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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听,一边在心中飞速地构建着明日报纸的骨架,标题、文章结构、版面安排、人手调配诸多念头纷至沓来。
「殿下思虑果然周全!武功、天命、人心,三者兼顾,层次分明。」
「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