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漆黑的夜空,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不知是说给身后的徐妙云听,还是说给自己,亦或是说给那千里之外的兄长听。
“弟弟这次,定然好好表现,不负大哥……维护之情。”
他转身,看向徐妙云,眼中再无彷徨与阴郁,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决绝,甚至还有隐隐燃烧的野心之火。
“传令给张玉、朱能他们,让他们抓紧准备,检查军械。我燕藩的儿郎,可不能落了人后!”
“是,王爷。”徐妙云柔声应下,看着丈夫重新焕发神采的眼眸,心中却悄然叹了口气。
「这条路,是生路,或许也是唯一的路。但海外茫茫,前路未知,真的就如想象中那般美好么?」
她将这个念头压下,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将参汤往朱棣面前推了推:“王爷先用了汤吧,身子要紧。来日方长。”
朱棣接过汤盅,一饮而尽,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似乎也驱散了心头的最后一丝寒意。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摊开地图,目光落在标注着“先锋进军路线”的区域,开始仔细推演起来。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便要走到最好。
这北伐先锋,他要当得漂漂亮亮,这战功,他要立得实实在在。
如此,才能向父皇证明,向他大哥证明,也向他自己证明——
他燕王朱棣,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烛光下,他的侧影被拉长在墙壁上,与那幅巨大的北疆地图融为一体,沉静,而充满力量。
夜还很长。
北伐的脚步已近。
而燕王朱棣,已经调整好了方向,准备在这洪流中,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