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脸上已是一片沉稳的笃定:“锦衣卫的密报,层层验证,可信度极高。那探子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将此消息传出。标儿,此乃天佑大明!”
朱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是储君,深知此情报的战略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若情报属实,我大军便可直扑其巢穴,省去无数搜寻周折,更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父皇,此乃千载良机!”
朱标的声音因兴奋而略显急促,但很快又恢复冷静,“不过,北元狡诈,是否会故意放出假消息……”
“锦衣卫的手段,你还不清楚?”
朱元璋淡淡道,语气中带着对麾下特务机构的绝对信任,“真真假假,他们自会分辨。此消息,咱信九成。”
他走回御案,手指再次敲了敲地图上“捕鱼儿海”的位置,眼中寒光凛冽:“如今已然知晓其确切位置,朝廷调兵遣将,便更显从容。此次北伐,咱不要击溃,不要驱逐,咱要的是犁庭扫穴,一劳永逸!将这伪元王廷,连根拔起!”
“父皇圣明!”朱标躬身,心潮澎湃。
有了确切目标,三十万精锐雷霆一击,北元覆灭,似乎已可预见。
“还有一事。”朱元璋看似随意地又开了口,但语气中的意味却让朱标立刻集中了精神。
“锦衣卫在那份密报末尾,还附了一条未经完全证实的消息。”
朱元璋看向儿子,目光深邃,“说是那北元王廷之内,可能藏有……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朱标失声,瞳孔骤缩。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对任何一个汉家王朝,对任何一位志在天下的君主,都有着无法形容的魔力。
它代表着正统,代表着天命所归!若此物真在北元手中……
“消息可信度颇高,但尚未最终确认。”
朱元璋缓缓道,观察着儿子的反应,“毕竟,自元顺帝北遁,此玺便下落不明。流落北元王廷,亦在情理之中。”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充道:
“如今看来,此战咱大明必胜!方才英儿过来,咱还和他提及了此事。咱大孙,还担心蓝玉那厮,大胜之后或有不法、骄纵之举,甚为忧虑。咱已按他的想法,定了条策略。让他以孙辈身份给蓝玉去信,贺功之余也敲打几句,更隐约点了点这‘天命重器’的事,算是给蓝玉那莽夫上个嚼子,树个更高的念想。这事,你知道便好。”
朱标心中了然,迅速冷静下来,但眼中光芒闪烁,显示出他内心绝不平静。
他沉声道:“父皇,若此玺真在漠北,则此番北伐,意义又将不同。不仅是为除边患,更是迎回华夏重器,正本清源!”
“咱也是这般想。”
朱元璋赞许地点头,“所以,标儿,此事你需放在心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北伐诸事,你按计划统筹。但这寻玺一事……”
他略作停顿,似是斟酌,然后道:“你或许,可以和英儿再商议一下。虽说咱让大孙给蓝玉去了信,但蓝玉那性子”
朱标微微一愣:“英儿?”
“对,咱大孙。”朱元璋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关爱,有期待,也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这小子,脑瓜子活络,鬼点子多。方才他已经把信写完,也给咱看了,写得倒是周全,可见是真动了脑筋。这寻玉玺,不同于两军对垒,讲究个机缘,也讲究个方法。他或许能想出什么奇策,提高找到的把握。即便找不到,让他参与这等大事,也是历练。”
他想起方才孙子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原本想着再“偷听”一下孙子的心声,可最后孙子并没有透出任何心声。
心中暗忖:
「这小子,方才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信里写得周全,可心里定然还藏着什么后手。让标儿去弄弄清楚,一来听听他对此事还有无更深的想法,二来,也看看他经此一事,思虑是否更为老成。」
朱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父皇的深意。
「原来父皇已用了英儿的计策去约束蓝玉……此事关乎国运正统,意义非凡。」
「让英儿参与更深,是莫大的信任与栽培,亦是进一步的考校。」
「况且,自己这儿子近年来表现出的见识谋略,的确时常有出人意料之举。」
「说不定,他真能在此事上有所建树,或已有更周全的后续思量。」
“儿臣明白了。”朱标郑重应下,“待英儿稍闲,儿臣便与他细说此事,定会妥善安排,若真有此玺,必为我大明迎回!”
“嗯,你心中有数便好。”朱元璋微微颔首,手指在御案上轻叩一下,又强调道:“记住,玉玺之秘,止于咱祖孙三人之口。后续一切安排,皆须以此为前提。”
“蓝玉处,种子已然埋下,且看他如何生长。至于北伐大军之中……”
他略作沉吟,“冯胜身为统帅,负有总揽之责。待到兵锋扫穴、清查虏庭之时,或可以‘陛下有旨,凡敌庭所遗册宝、符印、礼器,无论为何,皆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