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的“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朱雄英喃喃念出这八个字,眼中骤然亮起一道锐利的光芒。
「这枚辗转千年、牵动无数帝王之心的传国玉玺,若真在此战中出现,其政治意义,将远超斩将夺旗、俘获万军的战功。」
「对于志在彻底终结北元、宣示大明乃天命正统的皇爷爷而言,这无疑是比任何奇珍异宝、疆土捷报都更珍贵的贺礼。」
「今年农历九月十八,正是皇爷爷六十万寿。」
「若能将此玺,作为北伐最终胜利的象征,作为献给开国皇帝六十寿辰的贺礼」
朱雄英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这不仅是一份完美的寿礼,更能将捕鱼儿海大捷的政治收益最大化,彻底奠定大明“天命所归”的至高地位。」
「同时,这或许也是一个能约束舅姥爷蓝玉的契机?」
将此玺的追寻,作为一项超越普通军事胜利、至高无上的政治任务,郑重交付于蓝玉。
在赋予他无上荣光可能的同时,也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枷锁——欲得此重宝,必先克己,必先整肃军纪,必先以“王者之师”的面貌出现,方能显得名正言顺,方能凸显此玺归于大明的“天命”意味。
任何纵兵掳掠、侮辱妃嫔、骄横跋扈的行为,都将与此目标背道而驰,都可能玷污这份“天命所归”的光环。
一封措辞考究、意蕴深长的信函,其轮廓在朱雄英脑中逐渐清晰。
信中需有外甥孙对舅姥爷的关切,亦有太孙对大将的期许,更要有对这场终极之战背后,那超越寻常战功、关乎国朝正统与皇爷爷万寿圣典的深意的揭示。
要点在于,要让蓝玉意识到,他此战追求的,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全胜”,更是政治上的“完胜”;他个人的荣耀,将与他能否为皇帝陛下带回那枚象征着终极胜利的“传国玉玺”紧密相连。
「可按舅姥爷那性子真要把这事交给他,届时,他本就已立下扫灭残元之功,若再寻回华夏重器,只怕会变得愈发骄纵是不是要留一个后手?」
正当他凝神细思时,殿外传来内侍清晰而恭敬的通传:
“殿下,陛下口谕,召殿下即刻至乾清宫见驾。”
「皇爷爷召见?」
朱雄英思绪一顿,迅速收敛心神,将案上两份文书小心收起。
「此时皇爷爷突然召见,多半与蓝玉的辽东捷报、北伐总攻的最终部署有关。」
「或许,也是一个探听皇爷爷对北伐最终期待、对蓝玉态度的机会。」
他立刻起身,前往乾清宫。
片刻后,朱雄英步入乾清宫。
殿内,檀香袅袅。
朱元璋并未如往常般在御案后批阅奏章,而是负手立于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目光凝注在北方广袤的草原地带。
“孙儿叩见皇爷爷。”朱雄英恭敬行礼。
“起来吧,到咱这儿来。”朱元璋未回头,声音听不出喜怒。
朱雄英应声起身,走到朱元璋身侧稍后的位置,同样望向那幅地图。
地图上,代表北元的标识依然盘踞在漠北深处,但来自辽东、北平、山西的数个巨大箭头,已呈合围之势,指向其腹地。
“蓝玉的捷报,看了?”朱元璋忽然问道,目光依旧在地图上。
“回皇爷爷,刚看过。凉国公犁庭扫穴,肃清辽东女真余孽,迁其民,固其地,后方已靖,侧翼无忧。奏报中言,不日即将率部向北平集结。”
朱雄英恭敬回答,斟酌着语句,“凉国公用兵迅猛,处置果断,辽东女真之患,已然根除。”
“嗯。”朱元璋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手指在地图上北平的位置点了点,“冯胜已于北平,囤积粮草,整训士卒,待蓝玉大军一到,并自你二叔、三叔处抽调之6万边军精锐,届时,朝廷总计三十万大军,便可直捣黄龙。”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漠北偏东的一片区域,那里标注着“捕鱼儿海”附近的山川湖泊,“据最新探报,北元伪主脱古思帖木儿及其残部,活动迹象多在这一带。此地水草丰美,宜于夏季放牧,也易藏兵。”
「捕鱼儿海!」
朱雄英心头猛得一跳。
「果然,历史的关键节点正在逼近。皇爷爷的注意力,已完全聚焦于此。」
「历史上舅姥爷就是在此处取得大胜,但事后凌辱北元妃嫔、纵兵毁关、对朝廷使者倨傲无礼等。我该如何改变呢?」
朱元璋默默地听着孙子的心声,心中暗忖:
「果然北元王廷,在此。这下倒是好办了。」
「哼!蓝玉!大孙心声中透露的倒是符合蓝玉这厮作风,要不是看在标儿的份上,看在大孙的份上,早些年这莽夫被咱荣养、圈禁,岂能有起复之机?」
思绪回转,他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转过身来,深邃的目光落在孙子脸上,那目光中并无寻常祖孙的慈和,只有属于开国帝王的锐利与沉重。
“此战,关乎国运,关乎北疆能否得数十年乃至百年太平。”
“蓝玉,是咱留